15. 超越生死　    

                                                 kecid ahur ajam jatam

punya-slokasya kirtaye

yadoh priyasyan va vaye

malayasyeva candanam  

        有人說那「不曾出生的」是為榮耀虔誠之王而出生的，也有人說祂出生是為取悅一個您極愛的奉獻者──雅度王。您顯現於他的家庭，猶如檀香木出現於瑪來亞群山一樣。（《聖典博伽瓦譚》 1.8.32 ）

 

主顯現於這物質世界是令人迷惑之事，所以關於這「不曾出生者」的出生頗有不同見解。主在《博伽梵歌》中說，儘管祂是一切受造物之主，也不曾出生，卻投生於這物質世界。所以這「不曾出生者」的出生是不容否定的，主也親自確認了這點。然而，祂為什麼要投生於這物質世界？關於這點有不同的見解。但祂在《博伽梵歌》中已給我們答案：祂藉內在能量顯現，目的是為重建宗教原則，保護善人，消滅惡人，這就是「不曾出生者」顯現的使命。但也有人認為主顯現是為榮耀虔誠的國王尤迪施提拉。無疑，聖主Krishna想建立一個潘達瓦兄弟的王國，以造福世人。世界若有虔誠的國王，人們便快樂；若統治者不虔誠，人們便不會快樂。在卡利年代，大部分統治者都不虔誠，因此人們一直不快樂。在民主社會中，不虔誠的國民自己選出代表來管治他們，所以他們不快樂便不能怪誰。納拉大君是受人讚頌的偉大好君主，但他與主Krishna並無聯繫。因此，尤迪施提拉大君那麼受主Krishna榮耀，主也藉投生於雅度國王的家族去榮耀雅度，所以祂又稱雅達瓦〔Yadava: 雅度王的後裔〕、雅度維拉〔Yaduvira: 雅度王朝的英雄〕、雅度南達納〔Yadunandana: 雅度王之子〕等──儘管祂從來都獨立於這些名位之外。祂就像生長於馬來亞群山的檀香木，任何地方都有樹木生長，但檀香木多生於馬來亞群山，所以檀香木與馬來亞群山便有密切的聯繫。結論是：主有如太陽，不曾出生，也如太陽那樣從東方升起。太陽從不屬於東方，同樣，主也不是任何人的兒子，卻是萬物之父。

主在《博伽梵歌》（4.6）中說：

ajo 'pi sann avyayatma

bhutanam isvaro 'pi san

prakrtim svam adhisthaya

sambha vamy atma-mayaya

　　「儘管我不曾出生，儘管我的超然身體永不腐朽，儘管我是一切有知覺的生靈之主，但我仍在每一年代以我的原本超然形象顯現。」

Krishna沒有出生，我們也沒有出生，但分別在於我們受困於物質身體，這就是我們與主的不同之處，我們也因此不能繼續再做「不曾出生者」，卻要投生，由一個身體輪迴至另一個身體，且不能保證下一個身體會是什麼。即使在今生，我們也要接受一個又一個的身體。小孩放棄他的孩童身體，並接受少年的身體，接著又放棄少年的身體，接受青年的身體，然後又放棄青年的身體，接受老人的身體。由此可得的自然結論是：一個人放棄了舊有的身體後，便會有另一身體──嬰孩的身體。

這就是物質世界的自然規律，有如四季的交替──春天後是夏天，夏天後是秋天，秋天後是冬天，然後春天又來。同樣，白天後是黑夜，黑夜後又是白天。這種變化循環不息，我們也由一個身體轉移至另一個身體。因此，我們很自然能有以下結論：在離開現有的身體後，我們會有一個新的身體（bhutva bhutva praliyate）。

上述結論非常合邏輯，也有經典（韋達文獻）的支持，並為最偉大的權威者Krishna肯定。所以我們為什麼不能接受它？若不接受這結論，並以為死後沒有生命，便愚不可及。

死後還有生命，也有機會擺脫生死輪迴，享有永生。可惜我們自太初以來已慣於接受一個又一個的身體，所以難以想像永生是什麼。物質生命又是那麼令人煩惱，於是我們便以為永生縱使存在，也一定充滿煩惱。這好比一個躺在牀上吃著苦藥的病人，他進食及大小便都在牀上，這種生活實在令他無法忍受，於是他想：「讓我自殺好了。」同樣，物質生活是那麼痛苦，在絕望中，一個人或會接受虛無主義或神非人格論哲學，並嘗試去忽略自身的存在，把一切變成零。但要變成零並不可能，也無此必要。在物質狀況中，我們才有困難，但脫離物質狀況後便能找到真正的生命──永生。

Krishna超然於生死（aja），我們是祂的所屬部分，所以也超然於生死。我們怎會不與祂一樣呢？要是我父親是個快樂的人，作為他的兒子，我又怎會不快樂？我很自然也能有以下結論：我會享有父親的財富，就如他現在享有的一樣。同樣，神（Krishna）是全能、全美、全知的，祂在各方面都圓滿。我也許不圓滿，但我是神的所屬部分，因此，我在某程度上都擁有神的所有素質。

神不會死，我也一樣不會死，這就是我所處的份位，這在《博伽梵歌》（2.20）中已有解釋：Na jayate mriyate va kadacit.  Krishna在該中書中描述靈魂時說，靈魂並無出生（najayate），沒有出生的又怎會死？靈魂也沒有死亡（mriyate va），因為只有曾經出生的才會死，不曾出生的便不會死。

不幸的是，我們對此一無所知，雖然做了許多科學研究，卻不知道眾生都是靈魂，靈魂並無生死，這就是我們的愚昧。靈魂永恆長存，且是始原的（nityah sasvato 'yam purano），不會因為身體消亡而死（na hanyate hanyamane sarire）。儘管如此，靈魂會接受另一個身體，這就是我們的物質疾病（bhava-roga）。

Krishna是至尊的生靈（nityo nityanam cetanas cetananam），我們與祂完全一樣，分別在於祂無限（vibhu），我們卻有限（anu）。在質方面，我們與Krishna並無分別，祂的性向我們全都有。比方說，祂愛異性，因此我們也一樣。「愛」始於拉薘與Krishna的永恆之愛。我們也在尋找永恆的愛，卻受物質規律所限，所以那愛會中斷。若能超越這種「中斷」，便能享有類似Krishna和拉薘蘭妮那種愛。所以我們的目的應是回家，回歸Krishna。由於Krishna是永恆的，所以我們回家後便會有一個永恆的身體。

琨緹說，那至尊的永恆者、至尊的不曾出生者已投生了（kecid ahur ajam jatam）。儘管Krishna已經投生，但祂的出生與我們並不一樣，這點我們必須明白。主在《博伽梵歌》（4.9）中說：

janma karma ca me divyam

evam yo vetti tattvatah

tyaktva deham punar janma

naiti mam eti so 'rjuna

　　「阿尊納啊，一個人若知道我的顯現及活動的超然本質，便不用在離開身體後再投生於這物質世界，卻會來到我的永恆居處。」

　　在《聖典博伽瓦譚》的描述中，Krishna最初顯世時並不是直接由迪瓦姬所生，祂先以威嚴的維施努四臂形象顯現，然後變成一個嬰孩，躺在迪瓦姬懷裏。因此，Krishna的出生是超然的，我們的出生卻無可選擇，且受制於物質自然界的定律。但Krishna並不受這定律約束，相反，它在祂之下運作（mayadhyaksena prakrtih suyate sa-caracaram），大自然（Prakrti）聽命於Krishna，我們則聽命於大自然。Krishna是大自然之主，我們卻是大自然的僕人。因此，琨緹迪菲說：「也許有人會說那『不曾出生的』投生了（Kecid ahuh）。」Krishna的出生也許看來與我們一樣，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琨緹迪菲特別鄭重地說：「愚人也許會說祂投生了（kecid ahuh）。」Krishna在《博伽梵歌》中也說（9.11）：「我顯現時像個普通人，所以敗類便以為我是普通人（avajananti mam mudha manusim tanum asritam），卻不知道神像人那樣投生背後的神秘之處。（param bhavam ajanantah）」

Krishna遍存萬有，並處於每個生靈心中（ivarah sarva-bhutanam hrd-dese 'rjuna tisthati）。由於祂在我們之內，又屬全能，所以要在我們面前顯現會有什麼困難？當偉大的奉獻者朱瓦大君在觀想維施努的四臂形象時，其觀想忽然中斷，並見到心中的維施努的四臂形象出現眼前。所以，Krishna要顯現會有困難嗎？當然沒有，祂要以四臂形象顯現於迪瓦姬面前也沒有困難。因此，Krishna說：「人必須明白我的超然出生與活動。（jnma karma ca me divyam）」琨緹迪菲便明白這點，她知道對愚人來說，Krishna似乎投生了，但事實並非如此。

那Krishna為什麼要作出投生這種超然活動？琨緹迪菲如此回答：「為了榮耀那些極虔誠兼靈性覺悟極高的人（punya-slokasya kirtaye）。」Krishna以迪瓦姬兒子的身份顯現，目的是要榮耀祂的奉獻者迪瓦姬；祂也以雅首薘兒子的身份顯現，目的同樣是要榮耀雅首薘。此外，祂顯現於祂的偉大奉獻者雅度大君的王朝，目的是要榮耀雅度大君。因此，Krishna至今仍稱為雅達瓦，意即雅度大君的後裔。Krishna並無義務投生於某家庭或某國家，但祂會因為某人或某家庭的奉獻之心而來榮耀他們。因此，祂的出生是超然的（divyam）。

主沒有必要投生，我們卻必須投生，這就是我們的出生與Krishna的出生之別。要是根據業報，我們有資格生於人類社會中的良好家庭，或生於半神人社會，我們便要如是投生。但要是我們的行為低下如動物，便要在動物家庭投生，這就是業報的力量。Karmana daiva-netrena jantor deho papattaye（《聖典博伽瓦譚》 3.31.1 ）我們都因業報而有某種身體。

人生應用於理解至尊者，即「絕對真理」（athato brahma-jijnasa）。要是我們不在這方面努力，誤用了這大好機會，活得像動物，便要返回動物世界。因此，「Krishna知覺運動」著意於拯救世人，免他們再低墮為動物。

主的顯現好比生長於馬來亞群山的檀香木（malayasyeva candanam）。馬來亞有兩個：馬來亞群山和今天稱為馬來西亞的地區。檀香木在任何地方都生長，它並不只出現於馬來西亞或馬來亞群山，但由於那裏有為數極多的檀香木，所以它又稱「馬來亞檀香木」（Malaya-candana）。歐美有一種香水稱為科倫香水，它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生產，但由於它最初產自科倫這城市，所以便有科倫香水一名。同樣，檀香木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生長，但由於它最初盛產於馬來西亞和瑪來亞群山，所以便稱為馬來亞檀香木。琨緹的禱告作於五千年前，可見那時檀香木已為馬來西亞人栽種。馬來西亞並非新出現的名字，韋達文化的追隨者在許多千年以前已認識它。當然，今天的馬來西亞種植的是橡膠樹，因為人們需要大量橡膠。但從前的馬來西亞種植極多植檀香木，因為那時的需求殷切，尤其是印度。

印度是個熱帶國家，而檀香木有清涼作用，所以在印度，檀香木漿便用作裝飾身體。即使在今天的炎夏，花得起錢的人仍會把檀香木漿塗在身上，這樣能令人整天涼快。印度有一傳統，就是在浴後兼塗上聖泥以聖化身體後，一個人便向神像頂拜，並在神像房間內取些檀香木漿塗在身上作為裝飾，這稱為「帕薩丹南」（prasadhanam）。但在卡利年代，據說即使能好好沐浴便已經是帕薩丹南（snanam eva prasadhanam《聖典博伽瓦譚》 12.2.5 ）。然而在印度，連最貧窮的人都會在早上沐浴。來到美國後，我只見連每天沐浴一次也可能是難事，甚至不是一般人的習慣。但在印度，我們都不難見到每天沐浴三次的人。可是在紐約，我見過有些人到朋友家中沐浴，因為自己家中並無沐浴設備。這就是卡利年代的特徵，連沐浴也是難事。（snanam eva prasadhanam）

卡利年代的另一特徵是daksyam kutumba-bharanam（《聖典博伽瓦譚》 12.2.7 ），意即若能養活一家便會出名。Daksyam的意思是「因善行而聞名」，它來自daksa一語，意即「很本事」。在卡利年代，一個人如能養活一家，包括他自己、妻子、 一兩 個孩子，便已很了不起。在印度，傳統家庭都是跨代的，包括一個男人的父母妻兒，還有姻親等等。但在卡利年代，要維繫一個簡單的家庭（包括妻子和幾個孩子）卻非易事。我在紐約居住時，來聽課的人中有一位老婦，她與兒子同住，我問她：「為什麼你的兒子沒有結婚？」她回答道：「他有能力持家時便會結婚。」我不知道在這裏要養活一家原來如此困難。但這情形在《聖典博伽瓦譚》中已有描述：誰能養活一家便是很了不起的人，女孩子如有丈夫便非常幸運。

我們無意諸多批評，但這卡利年代的問題已非常嚴重，且會愈來愈嚴重。卡利年代共有四十三萬二千年，雖然現在只過了五千年，但困難已經那麼多。我們進一步踏入這卡利年代時，困難會更多。因此，最佳的選擇當然是完成整個Krishna知覺的修習程序，並回家，回歸首神，這樣我們才能得救。否則，若回來再活一生，便要繼續面對困難的日子，並承受更多更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