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退掉假象的高燒   

 

janmaisvarya-sruta-sribhir

edhamana-madah puman

naivarhaty abhidhatum vai

              tvam akincana-gocaram            

 　   我的主，要接近您很容易，但只有那些在物質方面已極勞累的人才能接近您。至於那些想求取物質進步的，想藉世系、財富、學歷、美貎改善自己的，卻不能以誠懇之心接近您。（《聖典博伽瓦譚》 1.8.26 ）

 

物質條件優越的意思是生於富貴之家，有大量財富，受過高等教育，長相漂亮。所有物質主義者都瘋狂追求上述的物質條件，這就是物質文明的「進步」。但有了這些物質條件後，結果往往是驕傲，並沈醉於一時的所有，於是不能呼喚主的聖名，不能誠懇地喊一聲：「高文達啊，Krishna啊！」經典指出，只要呼喚主的聖名，一個罪人便能去除多得他無法犯下的罪，這就是呼喚主的聖名的力量。此話並無半點誇張，主的聖名確有此力量，但要視乎呼喚者的心態。無助的人或會誠懇地呼喚主的聖名，但極滿足於物質生活的人呼喚同樣的聖名時往往不會那麼誠懇。驕傲於物質成就之輩也許會偶爾呼喚的主聖名，但他們的呼喚卻不具素質。因此，那四項物質成就──家世顯赫、富有、學歷高、貌美，只令人無法在靈修道路上前進。物質外衣是純潔靈魂的外在形相，就如發燒是不健康身體的外在特徵一樣。一般來說，發燒時應先降溫，而不是胡亂處理，令病情惡化。有時靈性修為極高的人會變得物質上一貧如洗，但這並不令人沮喪，而是好事，就如退燒是好事一樣。原則上，人應少沈迷於物質，因為這樣能令你的人生目標愈來愈糊塗，也無法進入神的國度。

當然，從某角度來說，物質富裕是神的恩慈。能生於顯貴之家，或生於像美國這樣的國家，很富有，受過高深教育，有知識，長相漂亮，這全是善行所賜。富人有吸引力，窮人則不；有學識的人也有吸引力，愚人則不。因此，物質而論，上述條件都是優點，但有了這些優越的物質條件後，一個人便會自我陶醉地想：「啊，我是富人，我受過高深教育，我有錢。」

喝了酒的人會醉，或會以為自己在飛，甚至上了天堂，這就是醉酒的結果。但醉漢並不知道這些「夢」只出現於某特定時間，且會終結。他們不知道這些夢不會繼續，所以都活在假象裏。同樣，許多人會陶醉於這種想法：「我很富有，很有學問，很漂亮，又生於大國的顯貴之家。」但那些優越條件能維持多久？某人可能是美國人，很富有，很漂亮，又有學問，所以不可一世，但他能自我陶醉多久？身體一完結，他的一切也完結，就如醉漢的迷夢一樣。

這些夢都處於心意層面，即假我及身體層面，但我並非這身體。肉身、精微軀體與真正的我是有分別的。肉身由土、水、火、空氣、以太組成，精微軀體則由心意、智慧、假我組成。但生靈超然於這八種元素，《博伽梵歌》把這八種元素稱為神的低等能量。

頭腦靈光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在受低等能量的影響，就如醉漢不知自己身處什麼境況一樣。富貴令人迷醉，事實上，我們已經醉倒，而現代文明的目的是令人愈來愈醉。我們都應遠離醉鄉，奈何現代文明所作的剛好相反，結果我們都醉醺醺地步入地獄。

　　琨緹迪菲說，迷醉於物質的人不能誠懇地呼喚主，不能真切地說：「榮耀盡歸拉薘和Krishna！（jaya radha-madhava）」他們已無靈性感覺，不能誠懇地呼喚主，因為他們沒有知識，並以為：「神是窮人的，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食物。就讓他們去教堂去禱告：『神啊，請給我們每天所需的麵包。』但我有足夠麵包，為什麼還要去教堂？」這就是他們的想法。

因此，在經濟蓬勃的今天，沒有人喜歡去教堂或廟宇。「這真荒謬，」人們想：「為什麼我要到教堂去求取麵包？只要發展經濟，我們便會有足夠的麵包。」這種想法在共產主義國家尤其普遍，共產主義者在鄉村裏叫村民到教堂去求取麵包，於是無知的村民便在教堂去如常禱告：「神啊，請給我們每天所需的麵包。」他們步出教堂時，共產主義者便問他們：「你們得到了麵包嗎？」

「沒有。」他們答道。

「那麼，」共產主義者說：「問我們要吧。」

於是村民便說：「共產朋友，請給我們麵包。」

當然，那些「共產朋友」已帶來了整貨車的麵包，並說：「你們想要多少就拿多少。好了，你們說，共產主義好還是神好？」

由於那些人並不很有智慧，便答道：「你們好。」他們沒有智慧去問：「你們都是敗類，這些麵包來自哪裏？是在你們的工廠製造的嗎？你們的工廠可以製造穀物嗎？」由於他們都是蘇札（sudra智慧極低的人），所以不會問這些問題。然而，一個有智慧的婆羅門（brahmana）會馬上問：「你們都是敗類，這些麵包來自哪裏？你們不能製造麵包，卻只拿了神給予的小麥來加工而已，但這不表示它就成了你們的財產。」

只把東西加工造成另一樣東西並不能使它變為自己的財產。比方說，我給一個木匠木頭、工具、工資，於是他造了一個漂亮的儲物櫃。好了，這儲物櫃是誰的？是本匠的還是我的？要知道所有材料都由我提供，所以那木匠不能說：「是我把木頭變成那漂亮的儲物櫃，所以它是我的。」同樣，我們可以問那些無神論的共產主義者：「你們都是敗類，製造那些麵包的材料是誰提供的？那全都來自Krishna，祂在《博伽梵歌》中說：『這物質世界中的元素都屬於我。』你們沒有創造海洋、陸地、天空、空氣，這一切都不是你們創造的，你們也許從陸地取得泥土，從海洋取得水，然後把泥土和水混合，放在火裏燒，造成磚塊，接著把磚塊叠起來造成摩天大廈，並揚言那摩天大廈屬於你們。但敗類啊，建造摩天大廈的材料是哪裏來的？你們偷了神的東西，還敢說那是自己的財產。」這就是知識。

可惜迷醉於物質的人並不理解這點，他們以為：「我們從紅印第安人手裏得到這塊美洲的土地，現在它是我們的財產。」他們不知道自己是賊。《博伽梵歌》清楚指出，誰拿了神的東西，並宣稱那是自己的都是賊（stena eva sah）。

因此，Krishna的奉獻者有他們自己的共產主義。根據Krishna知覺的共產主義，一切都屬於Krishna。蘇聯和中共都認為一切屬於國家，我們卻認為一切都屬於神，這不過是同一哲學的延伸，要明白這點只需一點智慧。為什麼要以為國家只屬於一小撮人？事實上那全屬於神，但每個生靈都有權運用神的東西，因為每個生靈都是神的兒女，而神是至尊的父親。主Krishna在《博伽梵歌》（14.4）中說：「我是所有生靈的下種之父，他們雖然活於不同軀體，但都是我的兒女。（sarva-yonisu kaunteya… aham bija-pradah pita）」

我們生靈都是神的兒女，可惜我們已忘記了這點，因此都在鬥爭。在一個快樂的家庭裏，所有兒子都知道：「父親給我們食物，我們是兄弟，所以為什麼要鬥爭？」同樣道理，當我們培育了神的知覺（即Krishna知覺）後，世上的鬥爭便會結束。「我是美國人。」「我是印度人。」「我是俄羅斯人。」「我是中國人。」以上荒謬的名號都會告終。「Krishna知覺運動」是那麼具有淨化力量，只要人們培育了Krishna知覺，政治與國際紛爭都會馬上終止，因為人們會回復真正的知覺，並明白一切都屬於Krishna。孩子都有權接受父親給予的好處。同樣道理，要是人人都是神的所屬部分，都是神的兒女，那麼，人人都有權運用神的東西，但這權利並不只屬於人類。根據《博伽梵歌》所言，這權利屬於所有生靈，不管其軀體是人、動物、樹木、雀鳥、走獸、昆蟲或什麼，全都一樣，這就是Krishna知覺。

在Krishna知覺中，我們不會想：「我的兄弟有用，我也有用，但所有其他生靈都沒用。」我們並不接受這種狹隘、有缺憾的知覺。相反，在Krishna知覺中，我們視所有生靈平等，正如《博伽梵歌》（5.18）中說：

vidya-vinaya-sampanne

brahmane gavi hastini

suni caiva svapake ca

panditah sama-darsinah

「藉真正的知識，謙虛的聖哲以平等目光看待母牛、大象、狗隻、吃狗者（賤民）、博學溫文的婆羅門。」

潘迪（pandita）是有學識的人，他們視所有生靈平等。外士納瓦（奉獻者）也有學識，並有憐憫之心（loknanam hita-karinau），他們能使人類真正得益。外士納瓦感覺到，也見到所有生靈都是神的所屬部分，只是由於某些原因，他們才墮進這物質世界，並根據不同業報而有不同的身體。

有學識的人（pandita）並無歧視之心，他們不會說：「這是動物，所以應被送進屠宰場，讓人吃掉。」不，為什麼動物應該被屠殺？一個真正有Krishna知覺的人對眾生都仁慈，因此，我們的哲學有一信條：「不吃肉。」當然，人們未必接受，他們說：「這真荒謬，肉類是我們的食物，為什麼不能吃肉？」由於他們都是沈醉於物質的敗類（edhamana-madah），所以對事實充耳不聞。但請想想，要是一個可憐的人無助地躺在街上，我可以把他殺掉嗎？國家會原諒我嗎？我或會說：「我不過殺了一個無用的人，社會並不需要他，為什麼要讓這樣的人生存？」但國家會原諒我嗎？會說你做得好嗎？當然不會。那個被殺的可憐人也是國民，國家不會容許他被殺。就讓我們把這哲學推而廣之──樹木、雀鳥、走獸都是神的兒女，如殺死他們，罪名就如殺死街上無助的可憐人一樣。在神的眼裏，即使是在有識之士眼裏，並無貧富之別，也無黑人白人之別，所有生靈都是神的所屬部分。外士納瓦都明白這點，所以他們是眾生的真正的造福者。

外士納瓦總想把眾生提升至Krishna知覺的層面，他們見到的不是印度人或美國人。某人曾問我：「為什麼你要來美國？」為什麼我不能來？我是神的僕人，這又是神的國度，所以為什麼我不能來？妨礙奉獻者的活動是人為的，也是一種罪行。警察在沒有違反侵犯權的情況下便可進入一所房子，同樣，神的僕人都有權到任何地方去，因為一切都屬於神。我們應這樣如實地看事物，這就是Krishna知覺。

琨緹迪菲說，若迷醉於物質，便不能培育Krishna知覺。一個人大醉時，也許會說出非常荒謬的話，旁人或會告訴他：「親愛的兄弟，你在胡言亂語，這是你的父親，這是你的母親。」由於他已爛醉如泥，所以什麼也聽不明白，也不關心。同樣，奉獻者想告訴一個迷醉於物質的惡棍：「這就是神。」但那惡棍並不明白，因此，琨緹迪菲說：Tvam akincana-gocaram. 如能擺脫世系、財富、學識、美貎所導致的自我陶醉，便是一優越條件。

有了Krishna知覺後仍能以原有的物質條件去侍奉Krishna，如加入了這運動的美國人在做奉獻者前都沈迷物質，但現在這沈迷已告終，他們的物質資產也成了靈性資產，並能幫助他們進一步侍奉Krishna。這些美國奉獻者在印度時，印度人都驚訝於美國人竟然如此瘋狂地崇拜神。許多印度人都極力模仿西方的物質生活方式，如今卻見到美國人在Krishna知覺中起舞，便覺悟到那才是真正值得追求的東西。

一切都可用於侍奉Krishna，誰若迷醉於物質，不把物質資產用於侍奉Krishna，它便沒有價值可言。但若能以物質所有去侍奉Krishna，那便變得非常有價值。就如零並無價值，但只要把一放在它之前，那零便變成十；如果有兩個零，便成了一百；又如果有三個零，便成了一千。同樣道理，我們都迷醉於物質所有，但那其實不過是「零」。然而，只要加上Krishna，它便立即變成千千萬萬，且極有價值。因此，這「Krishna知覺運動」正是西方人一個大好機會，因為他們都有無數個物質生活的「零」，只要加上Krishna，他們的生命便變得既崇高又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