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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知识 

8. Krishna这门知识中行事

na mam karmani limpanti

na me karma-phale sprha

iti mam yo 'bhijanati

karmabhir na sa badhyate

   我不受任何活动影响,亦不渴求得到活动的成果。谁若明白这有关我的真理,便不受业报束缚。(《博伽梵歌》4.14

整个世界都受业报束缚,我们都知道在一立方毫米内可以有上百万的微生物,《巴莱玛赞歌》指出,由微生物以至天帝因札都受业报束缚。人人都须接受自己行事的好果或恶果,只要我们仍要享受或承受这些业报,便会受困于物质身体。

大自然给予生灵特定的身体去享乐或受苦,不同的身体有不同的功用,老虎的身体是用于杀死其他动物,然后生呑其肉,猪的身体是用于进食粪便,人的牙齿却是用于进食水果蔬菜。前生所作的业便构成了今生的身体,同样,今生所作的业亦构成了来生的身体。在上一诗节中,圣主Krishna却指出,谁明白祂活动的超然本质便不受业报影响。因此,我们应作出不令自己受困于物质世界的活动,要达到这目的,便要培养Krishna知觉,方法是研习Krishna这门科学,认识Krishna的超然活动,并明白祂如何在物质世界及灵性世界行事。

Krishna来到这世界时并不像我们一样,祂完全是超然的。我们都渴望得到活动带来的成果,但Krishna却不,祂的活动亦不带任何业报,祂更不渴望要作出引致业报的活动(na me karma-phale sprha)。我们做买卖时总想有盈利,并想利用盈利购买能增加生活享受的东西。总之,受条件限制的灵魂做什么都期望会带来享受,但Krishna却什么都不期望,因为祂是 至尊人格首神,且已拥有一切。祂来到这地球时曾有许多牧牛姑娘为伴,并有一万六千多个妻子,有些人以为祂很好色,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们必须明白与Krishna建立关系的意义。物质世界中有许多人际关系,如父子、母子、夫妻,却全是与至尊主的关系的畸形版本。物质世界中一切均来自 绝对真理,只是都在时间里变得畸形,但我们与Krishna的关系却永恒长存。物质世界中,友谊会存在几年便终止,因此它是畸形、短暂、虚假的。要是我们与Krishna为友,那友谊便不会终止;要是我们奉Krishna为主人,便永远不会被骗;要是我们把Krishna视作儿子一般疼爱,祂便永远不死;要是我们把Krishna视作爱人,祂便是最好的爱侣,且永远不会提出分手。由于Krishna是至尊主,所以祂没有极限,并有无数奉献者,有些奉献者爱祂如情人或丈夫,Krishna亦欣然接受。事实上,我们不论以什么心态去接近Krishna,祂都会接受,正如祂在《博伽梵歌》中说:

ye yatha mam prapadyante

tams tathaiva bhajamy aham

mama vartmanuvartante

manusyah partha sarvasah

   所有皈依我的人,我都会按其皈依程度作出回报。琵特之子啊,每个人在各方面都走在我的道路上。(《博伽梵歌》4.11

Krishna一起的牧牛姑娘前生都曾修习严酷的苦行,才能赢得Krishna为丈夫。同样,《圣典博伽瓦谭》中,苏卡德瓦.哥斯瓦米[1]说,Krishna的玩伴前生都曾严修苦行,才能成为Krishna的友伴。因此,所有Krishna的玩伴、友人、妻子都不是一般生灵。由于我们对Krishna知觉没有认识,才会以为祂的活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其实都是不凡之事,亦是梦想的完美展现。只要处于Krishna知觉中,我们本来有什么梦想都会完美地得以实现。

Krishna并不需要玩伴,亦不需要妻子。我们娶妻是因为要满足某些欲望,但Krishna却不,因为祂已是完整的(purnam)。穷人也许想要一千元的银行存款,但百万富翁却不会这様想。如果Krishna 至尊人格首神,为什么祂要有欲望呢?然而,祂却会满足其他人的愿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要是Krishna像我们一样有欲望,祂便不是完美的,亦表示祂有所缺乏。因此,祂说祂没有欲望要得到满足。作为瑜伽之主,祂有什么意愿都能马上实现,所以祂没有欲望。Krishna成了某人的丈夫或爱侣,只因要满足奉献者的愿望。倘若我们视Krishna为朋友、主人、儿子或爱侣,便永远不会失望。每个人均与Krishna有某种关系,但现在这关系都被封锁。要是我们在Krishna知觉中迈进,便能令这关系重现。

至尊主是圆满无缺的,并以行动为我们树立榜样。祂并不受制于这物质世界的活动,谁明白这点的都能解脱于业报的掣肘。

evam jnatva krtam karma

purvair api mumuksubhih

kuru karmaiva tasmat tvam

purvaih purvataram krtam

   古时所有解脱了的灵魂都按这理解行事,于是获得解脱。因此,你亦应如他们一样在这神圣知觉中尽一己之责。(《博伽梵歌》4.15

如要修习Krishna知觉,便要踏着伟大的阿查亚的步伐,他们都是灵修的成功例子。要是我们向修习过业报瑜伽的伟大阿查亚、圣哲、奉献者、圣王学者,便能同样获得解脱。

库茹之野战场上,阿尊纳想,如果他参与战争,便会受业报掣肘,所以非常不安。因此,Krishna对他作出承诺,要是他为祂而战,便不受掣肘。

kim karma kim akarmeti

kavayo 'py atra mohitah

tat te karma pravaksyami

yaj jnatva moksyase 'subhat

   纵是智者,在判别何谓活动,何谓非活动时亦感困惑。现在我向你阐释何谓活动,明白后你便会解脱于一切罪恶。(《博伽梵歌》4.16

事实上,人们对活动(karma)与非活动(akarma)的认识颇糊涂,Krishna在此指出,就算是伟大的学者(kavayah)对活动的本质亦甚困惑,我们须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活动,什么不是真正的活动;什么是禁止的活动,什么不是禁止的活动。要是我们明白活动的原则,便能摆脱物质的掣肘。因此,一个人必须知道应如何行事,才能在离开物质身体后不会被迫接受一个新的物质身体,并进入灵性的国度。在《博伽梵歌》第十一章最后一个诗节中,圣主Krishna清楚指出正确活动的原则:

mat-karma-krn mat-paramo

mad-bhaktah sanga-varjitah

nirvairah sarva-bhutesu

yah sa mam eti pandava

    亲爱的阿尊纳,一个人若为我作出纯奉献服务,完全不受过往活动及臆测污染,并与众生为友,便肯定会来到我这里。(《博伽梵歌》11.55

这单一诗节足以说明《博伽梵歌》的要义,一个人必须 为我工作,但那是什么工作?在《博伽梵歌》最后一个训示(18.66)中,Krishna告诉阿尊纳要皈依祂。

阿尊纳的例子中,我们所学到的是只应作出Krishna嘉许的活动,这就是人生的使命,可惜我们对此一无所知。出于愚昧,我们从事于无数与身体或身体概念有关的活动。Krishna阿尊纳作战,尽管阿尊纳有不同的想法,但他仍参与了那场战事,因为那是Krishna的意愿。因此,我们应学习阿尊纳树立的榜样。

当然,那时Krishna阿尊纳身边告诉他应做什么,但祂在我们身边吗?祂曾亲自指引阿尊纳应如何行事,但现在Krishna并不在我们面前。尽管如此,我们可不要以为祂没有给我们指引。事实上,那指引已载于《博伽梵歌》最后一章内,其内容是应如何正确行事。

ya idam paramam guhyam

mad-bhaktesv abhidhasyati

bhaktim mayi param krtva

mam evaisyaty asamsayah

na ca tasman manusyesu

kascin me priya-krttamah

bhavita na ca me tasmad

anyah priyataro bhuvi

   谁向奉献者解说这至尊的秘密,便肯定能获得奉献服务,最后会回归于我。在这世上,他们是我最亲爱的仆人,再没有人比他们更能获得我的钟爱。(《博伽梵歌》16.68-69

因此,我们有责任传扬《博伽梵歌》的知识,令其他人获得Krishna知觉。事实上,人们都因缺乏Krishna知觉而受苦,所以我们应为全世界的福祉而传扬Krishna这门科学。主采坦亚.玛哈帕布来到世上的使命是教导我们认识Krishna知觉,祂说一个人不管处于什么份位,只要能教导Krishna知觉,便是灵性导师。《博伽梵歌》及《圣典博伽瓦谭》都是满载如何获得Krishna知觉的经典,亦是主采坦亚.玛哈帕布用以传教的选择,祂要求世上每一角落的人都把Krishna这门科学传遍每一城市,每一乡村。主采坦亚.玛哈帕布就是Krishna,因此,我们应把祂上述要求视为Krishna要我们正确行事的指引。但我们展示《博伽梵歌》的原意时亦须谨慎,不要加入自己的猜想及动机。尽管有人爱根据个人理解去讲述《博伽梵歌》,但我们只应如实重复圣主Krishna所说的话。

Krishna行事的人也许看来像物质世界中任何人一样,但事实并非如此。阿尊纳也许像一般战士那样上阵,但因为他处于Krishna知觉中作战,所以不受活动的掣肘。他所作的虽然看来是物质活动,却全非这回事。任何Krishna嘉许的活动都没有业报,作战也许并非好事,但有时它是绝对需要的,库茹之野一役就是一例。另一方面,我们也许作出世人认为是非常人道的慈举,却要受其业报束缚。因此,重要的不是活动,而是作出活动时的知觉。

karmano hy api boddhavyam

boddhavyam ca vikarmanah

akarmanas ca boddhavyam

gahana karmano gatih

   活动错综复杂,甚难明白,因此,我们应正确地理解何谓活动,何谓禁止的活动,何谓非活动。(《博伽梵歌》4.17

活动(karma)非常复杂,因此,我们应明白它与 非活动akarma)、 禁止的活动vikarma)的分别。要是我们只从事于Krishna知觉的活动,便能明了一切。否则,要不受束缚,便须小心分辨什么应做,什么不应做。日常生活中,我们都可能不知情地违反了某些法律,并要承受后果。同样,大自然的法则非常严,它不容你托辞狡辩。比方说,火能伤人,尽管小孩子并不知情,但若伸手触火,便会给灼伤。因此,我们应谨慎行事,否则大自然严峻的法则便会束缚我们,令我们受苦。亦因此,一个人须明白什么应做,什么不应做。

   卡玛karma)一词指的是赋定的职务, 维卡玛vikarma)是非一己的职务, 阿卡玛akarma)则是没有业报的活动。若在Krishna的指引下行事便不会招致业报,这确是事实。杀人者会或被判死刑,这是政府的法律,所以谋杀是维卡玛,因为那不是我们赋定的职务。但若政府把你征召入伍,你在战场上杀人,却不会因而受罚,这就是阿卡玛。以上二例中,一个是个人的胡乱行事,另一个则是在政府的指引下行事。同样,要是我们在Krishna的引领下作出活动,那便是阿卡玛,因为这种活动不会招致业报。

karmany akarma yah pasyed

akarmani ca karma yah

sa buddhiman manusyesu

sa yuktah krtsna-karma-krt

   谁在活动中见到非活动,在非活动中见到活动,都是智者。尽管他们有种种行事方式,却身处超然境界。(《博伽梵歌》4.18

  一个人若见到纵有活动而不带业报,并明白阿卡玛的本质,便真正看清楚事物。 阿卡玛尼akarmani)一词是指避免招致业报的人,借着在Krishna知觉中行事,我们纵使有各种活动,却是解脱的。阿尊纳库茹之野战场上作战时,敌方以杜尤丹纳为首的阵营亦在作战,但阿尊纳没有招致业报,杜尤丹纳却招致业报,我们必须明白个中原因。表面上两阵都在作战,但阿尊纳是在履行Krishna给他的训示,所以不受业报束缚。因此,当我们见到在Krishna知觉中行事的人时,便应知道他们所作的不会带来任何后果。能见到兼明白这事实的都是智者(sa buddhiman)。重要的不是见到一个人在做什么,而是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阿尊纳在战场上所作的确是非常令人不快的活动,但由于他在Krishna知觉中行事,所以不会有业报。我们或在做一些自己以为是很了不起的事,但若非处于Krishna知觉中,便要承受业报。从物质角度看,阿尊纳最初决定不作战似很正确,但从灵性角度看却不。我们如行善会带来善果,会出生于良好的家庭,即婆罗门或显贵之家,会很富有,很有学问,或非常美丽。另一方面,如作恶则会生于低下家庭,甚至是动物之家,或会成为文盲,或非常愚昧,或长相丑陋。然而,我们纵使因行善而生于良好的家庭,但仍要受业报律法的掣肘。因此,我们的目标应是完全摆脱物质律法对我们的影响。如不明白这点,便会受名门、财富、良好教育、美貌的吸引,我们应明白纵有上述的良好物质条件,仍不能免于生、老、病、死。圣主Krishna在《博伽梵歌》中如此提醒和警告我们:

abrahma-bhuvanal lokah

punar avartino 'rjuna

mam upetya tu kaunteya

punar janma na vidyate

   物质世界中,由最高等至最低等的星宿全是重复生死的痛苦之地。(《博伽梵歌》8.16

就算物质宇宙中最高等的星球巴莱玛珞卡亦是重复生死之地,我们须到达Krishna居住的星球才能摆脱生死轮回。做富人或漂亮的人也许很不错,但能维持多久?须知这状况并不永恒,我们也许很有学问,很富有,很漂亮,但只能维持五六十年或最多一百年。然而,真正的生命并不只是五十年、一百年、一千年,甚至是一百万年。我们都是永恒的,应享有永恒的生命,但现在我们都要重复生死,这就是问题所在。只要我们具有Krishna知觉,这问题便能解决。

能在Krishna知觉中离开物质身体便不用返回这物质世界,我们应彻底地避免再在物质世界打滚,不应只想改善物质条件。囚犯或想改善狱中生活,于是政府便给他甲级的待遇,但没有一个理智的人会愿意做甲级囚犯,却只想完全脱离牢狱。物质世界中有些人是甲级囚犯,有些是乙级囚犯,有些是丙级囚犯,但无论如何全都是囚犯。真正的知识并不在于取得硕士或博士衔头,却在于明白生存的基本问题。

yasya sarve samarambhah

kama-sankalpa-varjitah

jnanagni-dagdha-karmanam

tam ahuh panditam budhah

   谁的所有活动若全不受感官欲望支配,便是处于完满知识之中。圣哲们指出,这些人的业已全为完美的知识之火烧毁。(《博伽梵歌》4.19

  Panditam一词的意思是 有学识budhah一词的意思则是 熟读。在第十章(10.8)中我们可见budhah一词亦在budha bhavasamanvitah诗节中出现。根据《博伽梵歌》的记载,在大学中接受了高等教育的人不一定就是有识之士,有识之士是能平等看待事物的人。

vidya-vinaya-sampanne

brahmane gavi hastini

suni caiva sva-pake ca

panditah sama-darsinah

   藉真正的知识,谦虚的圣哲以平等目光看待博学温文的婆罗门、母牛、大象、狗和吃狗者(贱民)。(《博伽梵歌》5.18

印度,根据《博伽梵歌》所载,博学的婆罗门是社会中的最高阶层的人,但在有知识兼温文的潘迪pandita学者)眼中,婆罗门、狗只、吃狗的残民都处于同一水平。换言之,潘迪看不到最高与最低阶层的分别。这是否意味着博学的婆罗门有如狗只呢?非也,但在潘迪眼中他们都一样,因为潘迪见到的不是躯壳,而是灵魂。谁若见到每一生命中都有同样的灵魂,便是潘迪。事实上,每一生命都是灵魂,是完整灵性整体的所属部分。所有灵魂都一样,只是有不同的外依而已。一个有名誉地位的人或许衣衫褴褛地示人,但这并不表示他应受辱。《博伽梵歌》中,不同的物质身体给比喻为灵魂所穿的 外衣

vasamsi jirnani yatha vihaya

navani grhnati naro parani

tatha sarirani vihaya jirnany

anyani samyati navani dehi

   正如一个人穿上新装,放弃旧衣一样,灵魂接受新的物质身体,放弃衰老无用的残躯。(《博伽梵歌》2.22

我们见到任何生灵时应想: 这是灵魂。具有这灵性目光的都是潘迪。至于潘迪的应有水平或资格,学者查纳克亚如此介定: 有知识的人视所有女人为母亲,只有妻子例外,亦视拥有的物质为街上的垃圾,更视别人的痛苦为自己的痛苦。佛陀教导我们甚至不能以说话或行动去伤害动物,这就是作为潘迪的资格,亦应是做人的一般原则。因此,一个人是否有教养在乎他如何看生命,并如何付诸实行,而非在乎他有多少学术衔头。以上就是《博伽梵歌》对潘迪一词的解释。而布达budhah)一词指的是熟读经典的人,至于有灵性觉悟及熟读经典的结果,《博伽梵歌》有以下描述:

aham sarvasya prabhavo

mattah sarvam pravartate

iti matva bhajante mam

budha bhava-samanvitah

   我是所有灵性世界及物质世界之源,一切均由我而生,完美地明白这道理的智者都为我作出奉献服务,并全心全意崇拜我。(《博伽梵歌》10.8

深谙经典的人(布达)都明白Krishna是一切之源,我们见到的所有事物都来自Krishna。千百万年来阳光都发自太阳,但太阳从来如一。同样,所有物质及灵性能量都来自Krishna,知道这事实后,一个人便会成为Krishna的奉献者。

因此,谁若明白必须为Krishna行事,且不再想在物质世界中享乐,便是真正有知识的人。每个人都因为色欲(kama)而在物质世界中打滚,但智者却不受色欲支配(kama-sankalpavarjitah),这如何可能呢?Jnanagni-dagdha-karmanam──知识之火能烧毁所有罪业,知识就是最有力的净化剂。如要生命有意义、有方向,便要努力寻求Krishna知觉的知识,即王者知识(raja-vidya)。

 


      [1]  苏卡德瓦.哥斯瓦米(Sukadeva Gosvami):《圣典博伽瓦谭》的讲述者,他在帕力治大君临终前七天毫无间断地讲述Krishna 的事迹,让聆听者帕力治大君达至完美的境界,他讲述的内容亦成了日后的《圣典博伽瓦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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