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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之道 

10. 完美之道 

mam upetya punarjanma

duhkhalayam asasvatam

napnu vanti mahatmanah

samsiddhim paramam gatah

得到了我之後,偉大的靈魂──處於奉獻之內的瑜伽師──便永不返回這短暫兼充滿痛苦的世界,因為他們已晉達最完美之境。」(《博伽梵歌》8.15

  創造者聖主Krishna斷言這物質世界是「杜卡拉因」(duhkhalayam),意即「痛苦之地」。這既是痛苦之地,我們又怎能藉所謂「科學進步」令它變得舒適呢?「杜卡」是「痛苦」之意,而真正的痛苦是生、老、病、死,但我們都把這些問題擱在一旁,因為實在束手無策。於是,科學家們埋首研製原子彈及太空船。為什麼他們無法解決 那些既重要又長在折騰我們的問題呢?很明顯,他們是力不從心。

在上述詩節中,聖主Krishna給了我們一個法門:mam upetya punar janma. 意思是「只要來到我的層面,便不用返回這痛苦之地。」不幸的是,人們在愚昧形態中並不知道自己在受苦。動物就無法明白自己身在痛苦之中,因為牠們沒有理解能力。但人有理解能力,能夠明白這點,然而,這年代的人只用之於滿足其動物慾望,而非用於解脫痛苦。要是我們一天二十四小時專注於Krishna知覺的活動,便能回到Krishna那裏,不會再投生於這痛苦的世界。Mahatmanah samsiddhim paramam gatah──那些到達最高最完美境界(Krishna知覺)的偉大靈魂永遠都不用再受苦。Mahatma一詞指的不是聖雄甘地之類的政治領袖,而是指偉大的靈魂、Krishna的純潔奉獻者。

Krishna說偉大的靈魂能到達他的居處時,祂指的是超然國度哥珞卡.溫達文。我來自的溫達文稱為博瑪.溫達文Bhauma Vrndavana),意即來自靈性世界的溫達文Krishna通過祂的內在能量降臨這地球,同樣,祂的居處亦如是降臨。換言之,當Krishna前來這地球時,祂在那塊獨特的土地溫達文顯現,所以溫達文是聖地。除了地球上的溫達文外,Krishna在靈性宇宙也有其居處,那地方稱為哥珞卡.溫達文

  偉大的靈魂在今生便作好準備前往那超然的居處。人能充分利用大自然,以獲取最大的得益,動物卻不能。我們應盡量運用大自然的設施,讓自己成為偉大的靈魂,終止再投生於物質世界。物質世界的特點是有三重苦,即身體心意之苦、大自然引致之苦、其他生靈引致之苦。不論我們在這物質世界的什麼份位如何,都總受某些痛苦折騰。聖主Krishna坦言在物質世界無法避免痛苦,因為這世界是為痛苦而設的。如果沒有痛苦,我們便不會修習Krishna知覺,痛苦是一種把我們推向Krishna的動力。智者知道儘管他不想受苦,但痛苦仍強行落在他身上。沒有人想受苦,我們應有此智慧去發問:「為什麼這些痛苦會降臨我身上?」不幸的是,現代人只把痛苦問題擱置一旁,並想:「啊,為什麼我在受苦?讓我用麻醉品把痛苦掩飾吧。」但人生的痛苦不能以人為的麻醉品消除,當麻醉品的葯力過後,一個人便依然故我。生於物質世界之苦只能藉Krishna知覺去消除。要是我們保持處於Krishna知覺中,便會在離開身體時回到Krishna的星宿,這就是最高最完美的境界。

人們或會問:「你說前往Krishna的星宿是最高最完美的境界,但我們想去的是月球,難道月球不完美嗎?」人總想前往高等星宿,所以生靈又稱為「莎瓦.格特」(sarva-gata),意即他們想到處遊歷,這是生靈的本性。有錢的美國人常到印度歐洲及其他國家旅遊,因為他們不愛呆在某地。這就是人的本性,因此我們想前往月球或其他星宿。但Krishna說就算我們到達高等星宿,還是要面前對物質痛苦。

abrahma-bhu vanal lokah

punar avartino 'rjuna

mam upetya tu kaunteya

punarjanma na vidyate

  「物質世界中,由最高等至最低等的星宿全是重複生死的痛苦之地。可是,昆緹之子啊,任何人到達我的居處都不用再次投生。」(《博伽梵歌》8.16

  這宇宙共有十四個星球體系(caturdasabhuvana),七個高等,七個低等,地球處於中間。Krishna在上述詩節說,儘管一個人到達最高等的星宿巴萊瑪珞卡,但那裏仍有生死。(abrahma-bhuvanal lokahPunar avartinah的意思是「返回」或「重覆生死」。我們都在更換身體,尤如更換衣服一樣。在離開了一個身體後,我們便進入另一個身體。所有星宿都充滿生靈,我們不應以為只有地球才有人居住。事實上,高等星宿、低等星宿上都有生靈。經驗中,我們從沒見過地球任何一處是沒有生靈的。要是我們翻開腳下的泥土,便會見到小蟲;要是我們走進水中,便會發現許多水中生物;天空中也有不少飛鳥;同樣,如果我們分析外太空,也會發現許多生靈。論定其他星宿沒有生靈是不合邏輯的,事實剛好相反,每一個星球都充滿生靈。

無論如何,Krishna說由最高等以至最低等的星宿都是重覆生死之地,但正如祂在先前的詩節所述,「要是你來到我的星宿,便不用返回這痛苦的物質世界。」(mam upetya)為了強調這點,Krishna重申一個人如到達祂的永恆居處哥珞卡.溫達文,便解脫於生死輪迴,並享有永恆的生命。人的責任是明白這些問題,並獲得快樂、永恆、充滿知識的生命。不幸的是,這年代的人已忘記了人生的目的。為什麼?Durasaya ye bahir-artha-maninah(《聖典博伽瓦譚》7.5.31)因為人們受困於令人眼花瞭亂的物質事物,如高樓大廈、大型工廠、政治活動,他們不會停下來想想,高樓大廈無論有多宏偉,他們也不能永遠住在裏面。因此,我們不應把精力浪費於興建大城市,卻應用之於提升我們的Krishna知覺。Krishna知覺不是宗教方程式或靈性的消閒活動,而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

人都希望到達高等星宿,因為那裏的享受高於地球千百倍,那裏的壽命也比這裏長得多。

sahasra-yuga-paryantam

ahar yad brahmano viduh

ratrim yuga-sahasrantam

te 'ho-ratra-vido janah

《博伽梵歌》8.17)

物質宇宙為期有限,它的展現以卡爾帕kalpa)的循環期計算。一個卡爾帕巴萊瑪的一天,而巴萊瑪的一天有一千個「四年代」的循環期。「四年代」即薩提亞、崔特、杜瓦帕拉、卡利薩提亞年代的人特點是品德高尚、有智慧、虔誠,基本上沒有愚昧及罪惡,這年代為期1,728,000年;接著是崔特年代,罪惡開始出現,這年代為期1,296,000年;到了杜瓦帕拉年代,人們在品德及宗教方面愈走下坡,惡行漸漸增加,這年代為期564,000年;最後是卡利年代(即現今年代,始於約五千年前),這年代充斥著鬥爭、愚昧、反宗教及罪惡,高尚的品德基本上不存在,卡利年代為期432,000年,期間罪惡之多令至尊主在它終結時以卡爾基的化身(Kalki-avatara)降臨,把惡魔消滅,並拯救奉獻者,然後開始另一個薩提亞年代。這過程不斷循環,「四年代」循環一千次便是巴萊瑪的一天,同樣時段也是巴萊瑪的一夜,而巴萊瑪的壽命是一百「年」。這樣的一百「年」以地球的時間計算是三十一百萬兆四千萬年,如此算來,巴萊瑪的壽命似乎長得沒有盡頭。但從永恆的角度看來,那不過是電光一閃。在原因之洋有無數巴萊瑪,他們的出現及消失有如大西洋中的泡沫。巴萊瑪及其創造都是物質宇宙的一部分,因此恆常在變。

物質宇宙中,就算是巴萊瑪也不能倖免於生、老、病、死,但由於他直接為主管轄這宇宙,因此已獲得解脫。修為高的托缽僧都能晉升至巴萊瑪居住的星球巴萊瑪珞卡──物質宇宙中層次最高的星球,那裏的居民壽命比上等星球體系中所有天堂星宿的都長,但到了特定的時間,巴萊瑪及所有巴萊瑪.珞卡的居民還是要按大自然的法則死亡。因此,就算我們能活上億萬年,最後還是要死,這是無法避免的。在整個宇宙中,創造及毀滅不斷出現,正如以下詩節所述:

avyaktad vyaktayah sarvah

prabha vanty ahar-agame

ratry-agame praliyante

tatraiva vyakta-samjnake

  「巴萊瑪的白天,有多不勝數的生靈出現;但巴萊瑪的晚上來臨時,他們便全被毀滅。」(《博伽梵歌》8.18

除非我們到達靈性世界,否則無法逃避生死、創造、毀滅。巴萊瑪每天終結時,所有星球體系都會被洪水淹沒,他翌日起來時,創造又再開始。Ahar一詞的意思是「在白天」,即巴萊瑪一天的十二小時,期間物質宇宙及所有星宿都出現;但當黑夜來臨時,它們全都被洪水淹沒,即全被毀滅。Ratry-agame的意思是「黑夜來臨時」,這時所有星宿都消失,因為全都淹沒水中。這就是物質世界的無常本質。

bhuta-gramah sa evayam

bhutva bhutva praliyate

ratry-agame 'vasah partha

prabhavaty ahar-agame

  「帕特〔即阿尊納〕啊,每當白天出現時,無數生靈都活躍;但每當黑夜降臨時,他們便無助地被毀滅。」(《博伽梵歌》8.19)我們都不想有毀滅,但毀滅是無法避免的。夜晚一來,洪水便淹沒一切;但白天出現時,洪水便漸漸消失。試看這地球,它表面有四分之三被水覆蓋,然而陸地會漸漸冒起,終有一天水會完全消失,只剩下土地,這就是大自然的秩序。

paras tasmat tu bhavo 'nyo

'vyakto 'vyaktat sanatanah

yah sa sarvesu bhutesu

nasyatsu na vinasyati

  「但有另一個永恆的領域,它超然於展現及不展現的物質,且至尊不滅,當這世界的一切毀滅後,那部分仍照樣存在。」(《博伽梵歌》8.20

我們無法計算這宇宙的大小,物質世界中有數以百萬計這樣的宇宙,而在這物質世界之上的是靈性世界,那裏的星宿都屬永恆,那裏的生靈也屬永恆,物質世界只佔整個創造的四分之一(Ekamsena sthito jagat),Ekamsena意即「四分之一」,四分之三的「創造」在物質世界以外,物質世界就像一個給覆蓋著的圓球,那覆蓋層有數以百萬哩,只有穿過這覆蓋層才能進入靈性世界── 一個廣闊、永恆的世界。這詩節指出,「尚有另一領域」(paras tasmat tu bhavo'nyah),Bhava一詞的意思是另一領域。我們只有這物質領域的經驗,但從《博伽梵歌》中我們得悉有一超然永恆的靈性領域,事實上我們都屬於它,因為我們都屬靈,但現在我們受物質身體封蔽,所以是物質和靈性的組合,這點我們都明白。同樣,我們也應明白這物質宇宙之外的是靈性世界。靈性領域稱為「高等」,物質領域則稱為「低等」,因為沒有靈性,物質便無法活動。

這不能通過實驗性的知識去理解,我們可以用望遠鏡觀察百萬顆星星,卻不能接近它們。同樣,我們的感官是那樣不足,所以無法理解靈性領域。由於力有不遞,我們不應通過實驗性的知識去理解神及祂的國度,卻應藉聆聽《博伽梵歌》去理解祂,除此以外,別無他法。要是我們想知道父親是誰,便只須去問母親,除了問她以外,再沒有其他方法。同樣,要知道神是誰,要知道祂的本質,我們須接受《博伽梵歌》的知識,做實驗是不行的。當我們在Krishna知覺方面有高水平的修為時,便能覺悟神,覺悟祂的本質,也能明白:「對,神存在,靈性國度也存在,我要到那裏去,我必須作好準備前往那裏。」

「維亞特」(vyakta)一詞是「展現」之意,我們現在所見(或部分所見)的物質宇宙是「展現」的,起碼在晚上我們見到閃閃的星星,有無數星球在展現,但在這維亞特以外的是另一領域,稱為阿維亞特avyakta),那是「不展現」的、永恆的靈性領域。這物質領域有開始,也有結束,但靈性領域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物質世界處於瑪哈特瓦mahat-tattva物質的覆蓋層)內,它就像雲。雷雨出現時,天空看來都被黑雲遮蔽,但其實黑雲只遮蔽了極小部分的天空。由於我們非常渺小,所以就算僅有一百哩的天空被遮蔽,我們也會覺得整個天空已被遮蔽。只要一陣風把雲吹散,我們便能再次見到藍天。像雲一樣,瑪哈特瓦這覆蓋層有開始,也有結束。同樣,這物質身體是物質領域的一部分,它同樣有開始,也有結束。身體會出生、成長、存在一段時間、留下一些「副產品」、衰老,然後死亡。我們所見的所有「物質展現」都經歷這六種基本轉變,這物質世界中的一切最後都會消亡,但Krishna在此告訴我們,在這正在瓦解的、煙雲一般的物質領域之外,尚有一個永恆的高等領域。(Yah sa sarvesu bhutesu nasyatsu na vinasyati.)當這物質世界毀滅後,靈性世界仍然存在,它稱為「阿維亞託.維亞特」(avyakto 'vyaktat)。

在《聖典博伽瓦譚》第二章中,我們可找到有關靈性世界及其居民的描述,該章對靈性世界的本質及特徵也有著墨,從中我們得悉那裏有靈性飛機,也有已完全解脫的居民,他們就在那些飛機上閃電般飛越靈性天空。這物質世界只是一件「仿製品」,我們在這裏所見的一切不過是靈性世界的「倒映」。物質世界像一部攝影機,通過它,我們見到那真正存在之物的「仿製品」或「倒映」。這物質世界只是個影子,正如《聖典博伽瓦譚》(1.1.1)中所述,「這虛幻的物質世界是物質組合。」(yatra tri-sargo 'mrsa)在百貨公司的廚窗內我們常見到一些時裝模特兒,但任何理智的人都不會以為那些模特兒是活人,那不過是仿製品。同樣,我們在這裏所見的一切也許很美,就如廚窗中的美麗模特兒,卻只是靈性世界中那種「真美」的仿製品。正如施達拉.斯瓦米所說,靈性世界是真實的,而不真實的物質世界只是看來真實。(yat satyataya mithya-sargo 'pi satyavat pratiyate)我們必須明白真實永遠不會消亡,基本上真實意即永恆。因此,短暫的物質快樂並不真實,真正的快樂存在於Krishna內。所以,尋求真實的人不會追逐影子般的快樂。

當物質世界的一切都毀滅後,靈性世界依然永恆地存在,人生的目的就是要到達靈性世界。不幸的是,人們並不在意靈性世界的真實,根據《聖典博伽瓦譚》(7.5.31)所述,人們不知道什麼對自己有益(na te viduh svartha-gatim hi visnum),也不知道人生的目的是要理解靈性真像,並為回歸真實作好準備。沒有人能永遠留在這物質世界,所有韋達文獻都如此訓示:「別留在黑暗中,走向光明。」(Tamasi majyotir gama)《博伽梵歌》(15.6)指出:

na tad bhasayate suryo

na sasanko na pavakah

yad gatva na nivartante

tad dhama paramam mama

  「我的居處不靠日月或電力照明,誰到達那裏都永遠不用返回這物質世界。」這物質世界本質上是黑暗的,我們只人為地用燈火等東西去照明。無論如何,它本質是黑暗,但靈性世界卻充滿光明。有太陽便沒有黑暗,同樣,靈性世界中每一星球都光芒自發,那裏並無黑暗,不需要太陽、月亮、電力。Suryo一詞是「太陽」之意,sasanko是「月亮」之意,而pavakah則是「火」或「電力」之意。在靈性天,我們無須借助上述東西照明,Krishna在此一再指出:「那就是我的至尊居處,到達那裏都不用返回這物質世界。」(yad gatva na nivartante tad dhama paramam mama)這點在整部《博伽梵歌》中都有論述,而在第八章中有以下詩節:

avyakto 'ksara ity uktas

tam ahuh paramam gatim

yam prapya na nivartante

tad dhama paramam mama

  「那至尊的居處稱為不展現的、無缺憾的,亦是最高的目的地,到達那裏便永不重返物質世界,那就是我的至尊居處。」(《博伽梵歌》8.21)在此阿維亞特avyakta一詞又再出現,它是「不展現」之意;而aksara的意思是「永不毀滅」或「毫無缺憾」。意即由於至尊的居處是永恆的,所以它並不受制於先前所述的那六種轉變。

由於我們現在被物質的感官這外衣封蔽,所以見不到靈性世界,對它也毫不理解。儘管如此,我們卻能感覺到靈性的存在,就算是對靈性領域一無所知的人也能感覺到它的存在。我們只需靜靜地分析自己的身體:「我是誰?我們這手指嗎?不,我不是這,也不是那,我有別於這身體,我是這身體以外的東西,那又是什麼?是靈魂。」這樣,我們可以感覺到靈魂存在於物質身體,也能感覺到沒有了靈魂,身體便死亡。要是我們目睹人死的情景,便能感覺到什麼東西在離開那身體。儘管我們沒有一雙能夠看見那東西的眼睛,卻知道那東西就是靈魂,它存於身體內,《博伽梵歌》一開始(2.17)便解釋這點:

avinasi tu tad viddhi

yena sarvam idam tatam

vinasam a vyayasyasya

na kascit kartum arhati

  「要知道那遍存於整個身體的不能被毀,誰也無法毀滅那不杇的靈魂。」

  靈魂永恆長存,但身體卻不。靈性世界是阿維亞特──不展現的。那它又怎能為了我們而展現呢?要不展現的展現就是Krishna知覺的程序,按《宇宙古史.蓮花之部》記載:

atah sri-krsna-namadi

na bha ved grahyam indriyaih

sevonmukhe hijih vadau

svayam eva sphuraty adah

  「誰也不能以笨鈍的感官如實地了解Krishna,但祂若滿意於奉獻者為祂作出的超然愛心服務,便會為他們顯現。」在這詩節中,indriyaih一詞解作「感官」。我們都有五個獲取知識的感官(眼睛、耳朵、鼻子、舌頭、皮膚),也有五個工作的感官(喉嚨、雙手、雙腳、生殖器官、肛門),這十個感官都受控於心意。上述詩節指出,我們無法以笨鈍的物質感官去了解Krishna的名字、形象等等,為什麼?因為Krishna是完全靈性的,也是絕對的,所以祂的名字、形象、素質及所有伴隨之物都是靈性的。由於受物質條件限制及綑綁,我們現在無法了解什麼是靈性,但這愚昧能藉唸頌Hare Krishna去除。一個睡著了的人會被音震驚醒,你可向他喊道:「好了,是起來的時候了!」雖然那睡著了的人沒有知覺,但聆聽是那麼有效,音震總能把他喚醒。同樣,因為極度受制於物質條件,現在我們的知覺都在沉睡,但超然的音震(Hare Krsna, Hare Krsna, Krsna Krsna, Hare Hare/ Hare Rama, Hare Rama, Rama Rama, Hare Hare)卻能令他甦醒。正如先前所述,Hare是主的能量,KrishnaRama都是指主本人。因此,當我們唸頌Hare Krishna時,亦即在禱告:「主啊,主的能量啊,請接受我。」「請接受我」就是我們唯一的禱文,主采坦亞.瑪哈帕佈教導我們只需呼喚及祈求主接受我們,就如祂自己所作的禱告一樣:

ayi nanda-tanuja kinkaram

patitam mam visame bhavambudhau

krpaya ta va pada-pankajasthita-

dhuii-sadrsam vicintaya

  「南達大君之子Krishna啊,我不知怎地墮進了這愚昧之洋,請把我救起,並讓我成為一顆穩附於您蓮花足上的微塵。」一個人如堕進海裏,他的唯一希望就是有人會把他救起,只要他給提離水面一吋,便頓感舒暢。同樣,我們一修習Krishna知覺便獲提升,頓感舒暢。

超然國度是存在的,我們無須置疑。《博伽梵歌》由「至尊人格首神」親口講述,我們也不應置疑,只需感受和了解祂的話。這種了解須循序漸進,而藉唱頌Hare Krishna,那知識便會為我們揭示。通過這簡單的程序,我們便能了解靈性國度、自我、物質世界、神、我們受條件限制的本質、如何解脫於物質羈絆,一切一切,這稱為ceto-darpana-marjanam,即清潔塵封骯髒的心鏡。不管怎樣,我們必須對Krishna的話有信心。當我們向泛美航空公司或印度航空公司購買機票時,即表示我們相信這些航空公司能把我們送達目的地,由於那些公司有其權威,所以獲得我們信賴。信心不應盲目,因此,已獲權威者承認的我們都應接受。數千年來,《博伽梵歌》都是印度公認的權威經典,據說偉大的科學家愛因斯坦也常規律地閱讀此書,因此我們不應懷疑它的權威性。

所以,當主Krishna說至尊居處存在,我們也可前往那裏時,我們對此應有信心。許多哲學家以為靈性居處是非人性兼虛無的,而桑卡的信徒[1]及佛教徒等神無形象論者一般都大談虛無,但《博伽梵歌》卻不會這樣令我們氣餒。虛無哲學只製造無神論,但由於生靈本質上都想享樂,所以每當想到將來是虛無時,便會切法去享受這物質世界的多元性。於是,神無形象論者都空談哲學及盡情享樂。我們或愛臆測,但臆測卻不能給我們任何靈性上的好處。

Bhaktih paresanubha vo viraktir anyatra ca.(《聖典博伽瓦譚》11.2.42)只我要們培育了奉獻精神,便能馬上擺脫所有形式的物質享樂,一個飢餓的人進餐後便會馬上感到滿足,並說:「夠了,我不想再要了,我已滿足。」這份滿感足就是有Krishna知覺的人的特點。

brahma-bhutah prasannatma

na socati na kanksati

samah sarvesu bhutesu

mad-bhaktim labhate param

  「一個如此超然自處的人能立即覺悟到『至尊梵』,他永不嗟歎,亦無慾求,並對眾生一視同仁,這樣他便贏得了為我而作的純奉獻服務。」(《博伽梵歌》18.54

一個人有了靈性覺悟後便會完全滿足,不再渴求飄忽不定的物質享樂,正如《博伽梵歌》第二章(2.59)指出:

visaya vinivartante

niraharasya dehinah

rasa-varjam raso 'py asya

param drstva nivartate

  「那受困於身體的靈魂或因受限制而不能從事於感官享樂──儘管他們對感官對象仍有慾念。但在停止作出感官活動,並經驗到更高品味後,他們便穩處於知覺之中。」醫生或會如此告訴病人:「不要吃這個,不要吃那個,不要有性生活。不要,不要。」這樣,病人便被迫接受許多「不要」,心裏卻想:「如果我能夠得到那些東西,我就會快樂。」他仍有慾望,但一個穩處於Krishna知覺的人是那麼堅強,他不再有慾望。雖然他不是性無能,卻不想過性生活;雖然他可以結婚多次,卻保持超脫。Param drstva nivartate. 在獲得了更高層次的東西後,一個人自能把較低層次的東西放棄。那更高層次的東西就是「至尊人格首神」,這是無神論者及神無形象論者不能給予我們的,要得到祂,只能藉全心全意的奉獻服務。 

purusah sa parah partha

bhaktya labhyas tv ananyaya

yasyantah-sthani bhutani

yena sarvam idam tatam

  「至尊人格首神」比一切都偉大,要得到祂,只能藉全心全意的奉獻。雖然祂身在其居處,卻又無所不在,一切均處於祂之內。」(《博伽梵歌》8.22Purusah sa parah這詞藻指出,至尊者比誰都偉大,這不是空談,祂完全具有人性的特質。現在我們面對面談話,同樣,當我們回到至尊的居處後,也能與神面對面談話,甚至能與祂玩樂、吃喝等等。要達至這境界須憑超然的愛心服務(bhaktya labhyah),臆測是不行的。Tv ananyaya指的是這種奉愛必須毫無雜質,至純至綷。

儘管至尊者是人,並處於靈性世界中祂的居處,但祂是那樣廣闊無涯,一切均在祂之內,祂既在內亦在外。雖然神無所不在,但祂仍處於祂的國度、祂的居處。就如太陽,它雖以陽光照遍整個宇宙,但太陽本身仍是個獨立的個體。

在至尊主的至尊居處,無人與祂匹敵。什麼地方都總有一個最顯要的人,在美國,最顯要的人是總統,但每次大選時他都要面對許多競爭對手。但在靈性天,至尊主卻沒有對手,想與祂對抗的早已被置於物質世界,受制於物質領域。靈性天中並無競爭與對抗,那裏所有居民都是解脫了的靈魂,從《聖典博伽瓦譚》中,我們得知他們的身體都像神一樣。在某些靈性星宿,神以兩臂形象出現;在某些靈性星宿,神則以四臂形象出現。那些星宿的生靈都有神一樣的形象,所以要分辨誰是神誰不是神並不容易。這稱為薩茹琶亞解脫,即擁有如神一樣的形象。解脫有五種:薩尤亞sayujya)、薩茹琶亞sarupya)、薩珞克亞salokya)、薩斯提sarsti)、薩米琵亞samipya)。薩尤亞解脫是融進神非人性的光芒(梵光)裏,這我們已討論過,並總結這令個別性消失的嘗試並不可取,也非常危險;薩茹琶亞解脫是獲得一個如神一樣的身體;薩珞克亞解脫是與神居住在同一星球上;薩斯提解脫是擁有與神一樣的富足,比方說,神力量宏大,我們可以變得像祂那樣充滿力量,這稱為薩斯提薩米琵亞解脫是常與Krishna為伴,阿尊納就是一例,他總以朋友身份陪伴Krishna,這稱為薩米琵亞解脫。我們可以獲得上述五種解脫的任何一種,但其中的薩尤亞解脫──融進梵光──是外士納瓦所拒絕接受的。根據外士納瓦哲學,我們崇拜神,並因為要服務祂而永遠保持我們的個別身份。但假象宗哲學(即神無形象論哲學)提倡令個別性消失,並與至尊主融合為一。這是自殺之舉,在《博伽梵歌》中,Krishna並不鼓勵我們這樣做。

采坦亞.瑪哈帕佈也拒絕接受薩尤亞解脫,祂主張在分離中崇拜Krishna。正如先前所述,純潔的奉獻者甚至不求解脫,他們只求生生世世為Krishna奉獻,這就是主采坦亞.瑪哈帕佈的禱告。「生生世世」意謂沒有解脫,也是說,奉獻者並不在乎解脫與否,卻只想處於Krishna知覺中,為Krishna服務。純潔奉獻者的特質是總希望以愛心侍奉Krishna。當然,奉獻者不論身在何處,就算是在物質身體內,其實都處於靈性國度,他們不要求獲得上述五種解脫的任何一種,更不要求高人一等或安逸舒適。如要在靈性星宿與Krishna為伴,我們必須成為純潔的奉獻者。至於非純潔奉獻者如想獲得解脫,主Krishn說他們應在特定的時間離開身體:

yatra kale tv anavrttim

avrttim caiva yoginah

prayata yanti tam kalam

vaksyami bharatarsabha

  「巴拉特族裔中的俊傑啊,現在讓我為你解說一個人在什麼時刻離世便須或不須再次回來。」(《博伽梵歌》8.23印度與西方國家不同之處,是一個嬰兒出生時,占星學家常按他的出生時辰作出精密的占卜,事實上,一個人的星象不單在出生時被分析,死亡時被分析,目的是要知道他來生的動向,這一切都能藉占星學找出答案。在上述詩節中,主Krishna接受這些占星學原則,並確認在某些時刻離開身體便能獲得解脫,在某些時刻離開身體則須重返物質世界。這全是「機會」,無論如何,人人都有這種機會。但對於奉獻者來說,機會並不適用,不論星象如何,處於Krishna知覺中的奉獻者肯定會獲得解脫。但對於其他人來說,要是在某特定時刻離開身體才有機會獲得解脫,並進入靈性的國度,否則便須再次投生。

agnirjyotir ahah suklah

san-masa uttarayanam

tatra prayata gacchanti

brahma brahma-vido janah

  「認識『至尊梵』的人會在火神的影響下,在光明中,在吉祥的時刻,在月滿後兩週內,並在太陽運行於北方的六個月期間離開世界。」(《博伽梵歌》8.24)我們都知道太陽每年有六個月運行在赤道之北,有六個月運行在赤道之南。它在移動,根據韋達傳統的計算,也根據《聖典博伽瓦譚》的資料,我們得知太陽處於宇宙的中心。所有星球都在運行,同樣,太陽以每秒一萬六千哩的速度在運行。一個人如果在太陽運行於北半球時死亡,便能獲得永生,這不僅是《博伽梵歌》的定論,也是其他經典的定論。

dhumo ratris tatha krsnah

san-masa daksinayanam

tatra candramasam jyotir

yogi prapya nivartate

  「神祕主義者如在煙霧中,在夜裏,在月缺的兩週內,或在太陽運行於南方的六個月期間離世,便須回來,那些到達月球的亦然。」(《博伽梵歌》8.25)沒有人能說自己會在什麼時候死亡,從這意義來說,死亡是偶然發生的,但對於一個處於Krishna知覺的奉獻者來說卻沒有「偶然」這回事。

sukla-krsne gati hy ete

jagatah sasvate mate

ekaya yaty anavrttim

anyayavartate punah

  「根據《韋達經》記載,離世方式有二,其一是在光明中,其二是在黑暗中。在光明中離世的都不再回來,但在黑暗中離世的卻須重返此地。」《博伽梵歌》8.26)有關離世及回來的同樣描述可見於《陳都格亞奧義書》中阿查亞.巴拉迪瓦.維迪亞佈薩納的引述。這樣,亘古以來的業報勞動者及哲學臆測者都恆常地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卻不能得到最終的救贖,因為他們沒有皈依Krishna

naite srti partha janan

yogi muhyati kascana

tasmat sarvesu kalesu

yoga-yukto bhavarjuna

  「阿尊納啊,認識這兩種離世方式的奉獻者都永不困惑。因此,時刻穩處於奉獻之中吧。」(《博伽梵歌》8.27)主在此肯定對於修習奉愛瑜伽的人來說,並沒有「機會」這回事。正如我們剛剛談過,只要死亡時銘記Krishna,便能到達祂的居處。因此,Krishna告訴阿尊納要恆常穩處於Krishna知覺之中,要穩處於Krishna知覺,只須唸頌Hare Krishna。由於Krishna無別於祂的靈性國度,祂是絕對的,所以Krishna與祂的名字並無分別。我們只需發出Krishna的名字的聲音,便能與祂聯誼。要是我們走在街上時唸頌Hare KrishnaKrishna便與我們同行。要是我們在街上散步時抬頭望向天空,也許會見到太陽或月亮陪伴著我們。記得約五十年前我還是居士,當時我的次子約四歲,我們在街上散步,他忽然問:「爸爸,為什麼月亮總跟我們一起?」

    如果月亮這物質東西也能陪伴著我們,我們便肯定能明白全能的至尊主確能時刻與我們一起。祂是全能者,只要我們有資格與祂為伴,祂便時刻陪伴我們。純潔的奉獻者總在銘記Krishna,也總銘記Krishna就在身旁。主采坦亞.瑪哈帕佈在祂寫的《八訓規》(第二節)中肯定了Krishna的本質:

namnam akari bahudha nija-sarva-saktis

tatrarpita niyamitah smarane na kalah

etadrsi ta va krpa bhagavan mamapi

durdaivam idrsam ihajani nanuragah

至尊人格首神啊,我的主,您的名字包含您給眾生的所有福蔭,因此您有許多的名字,如Krishna及高文達,您藉這些名字擴展自我,並把所有超然能量賦予這些名字,而要銘記這些名字並無硬性規條。親愛的主,您慷慨地教導我們唸頌您的聖名,藉此把恩慈賦予墮落兼受條件限制的靈魂。但我是那麼不幸,在唸頌聖名時竟生冒犯,因此並不受唸頌吸引。」

  我們可以為Krishna花巨款興建廟宇,但這樣便須遵守許多規條,並要確保廟宇管理良好。然而,以上詩節肯定地指出,單憑唸頌便能與Krishna為伴,並從中得益,就如阿尊納那樣,他與聖主Krishna同坐一馬車上便獲益良多。我們也能通過唸頌聖名(Hare Krsna, Hare Krsna, Krsna Krsna, Hare Hare/ Hare Rama, Hare Rama, Rama Rama, Hare Hare)與Krishna聯誼,從而獲益。這瑪哈.曼陀羅並非由我〔聖帕佈帕德〕捏造,而是主采坦亞.瑪哈帕佈認可的。祂是權威者,也是聖主Krishna的化身,並曾說:「主啊,您對這物質世界的人如此仁慈,您把自己擴展至您的聖名,好讓他們能與您聯誼。」

雖然瑪哈.曼陀羅是梵文,許多人都不知道它的意義,但它深具吸引力,所以我們公開唱頌時總有人陸續加入。只要我們在唱頌瑪哈.曼陀羅,就算是在最危險的情況下也絕對安全。我們應常警覺處於這物質世界便是處於險境,《聖典博伽瓦譚》如此肯定地指出,在這物質世界,每一步都是危險的。(padam padam yad vipadm na tesam)主的奉獻者實不應留在這痛苦兼危險之地,因此,作為人,我們應著意在Krishna知覺中前進,這樣便肯定能獲得快樂。

 


   [1] 桑卡的信徒(Sankarites):即桑卡阿查亞(Sankaracarya)的信徒,他們信奉的是假象宗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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