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靈師》
高文達．薘斯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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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物質形態與品味
一天，聖帕佈帕德談到他在加爾各答做居士時的生活。他說不同的人吃不同的米，又說貴族愛吃長身的巴斯瑪提米，僕人階層則愛吃短身的、較劣質的米。那時巴斯瑪提米對我們來說是新東西，聖帕佈帕德說他很欣賞這種米，還說：「人們因為本質不同而喜歡不同的東西，」他解釋道：「每個人都因為本質不同而有不同的口味，如果你給老虎牛奶，牠不會喝，牠想喝的是血，這就是老虎的本質。」
接著聖帕佈帕德開始談到他自己的經驗。他當居士時有幾個傭人，那是印度在殖民地期間和結束殖民地統治後的傳統。「因為我們吃的是上好的巴斯瑪提米，那種米長身，很美味，所以我想把最好的米給我的傭人吃，我想給他們最好的祭餘，最好的照顧。據說即使你給你的傭人工資，你還是欠他們的，因為他們為你做了那麼多服務。接受別人的服務是一件大事，」他解釋道：「你可能會因為虧欠他們而要承受惡業。於是，我的傭人一度都吃著那最好的巴斯瑪提米。但有一天，一個傭人來見我，很謙虛地請求：『主人，您對我們很好，又尊重我們，我為您服務全沒有不滿，在這裏我工作得非常滿足，只有一件事情我想說，主人，您給我們的米我們覺得很難吃，也不習慣，我們可以吃短身的那種米嗎？』」
聖帕佈帕德咧嘴而笑，格格地搖著頭，眼眉也在跳動，他半閉著眼睛說：「看，我給他們一流的米，但是他們無法忍受，只想要三流的、品質較差的米，因為他們的口味如此。這就是物質形態，很微妙的一回事。於是我就給他們想要的。」關於物質形態，聖帕佈帕德作了很有深度的解釋，這解釋飛越了書本，進入了我們的生活。我們可以環顧四周，只見人們因為自己所屬的物質形態而喜歡不同的食物、音樂、環境，一切一切，我們也見到藉著與純潔的奉獻者聯誼，藉奉獻服務如何改變了我們的品味、愛好，令我們變得更精煉，更善良。
聖帕佈帕德也提醒我們接受別人服務時要小心，因為這可能會令我們受困，所以回報他人很重要。因此，我們應給別人一點祭餘、一點Krishna知覺的祝願、一點Krishna知覺的機會，這可以防止我們掉進接受別人服務的業報循環裏。
聖帕佈帕德，謝謝您為我們服務，令我們得到淨化，令我們的意願由服務狗變為服務神。你常說狗(dog)是神(God)倒過來的拼法，這也顯示現代文明本末倒置的一面。人們不崇拜神，卻服務狗。狗是色慾、忿怒、貪婪、感官放縱等低下形態的大成，牠象徵著墮落。儘管狗有忠心這優點，但要是我們把「服務狗」替代「服務神」，問題便來了。聖帕佈帕德，謝謝您教導我們「為狗服務」和「為神服務」的分別，也謝謝您淨化了我們的感官，令我們的物質形態慢慢改變，令我們培育了侍奉Krishna的品味。聖帕佈帕德，謝謝您，對於您，我們永遠有所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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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帳戶
對許多人來說，六十年代的動蕩和越戰都是可怕的事實，我的丈夫高拉遜達拉曾活在恐懼之中，因為他害怕徵兵部會徵召他入伍作戰。雖然他在軍人家庭長大，他的家人亦非常支持越戰，並希望他能成為空軍戰機師，但對於自己的命運，高拉遜達拉卻有別的看法。在十一月底前，高拉遜達拉還是德州大學藝術系的學生，那時他有學生身份，被徵召的機會不高；但十一月底後，他和我都離開了大學去尋求真理。一九六七年十二月開始，我們成了聖帕佈帕德的學生。高拉遜達拉在三藩市第一次見到聖帕佈帕德時，已表示很耽心會被徵召去打一場他不支持的仗。六個月後，他恐懼的都成了事實，他接到紐約徵兵部的通知，需要前往應約。
那命定的一天來了，那時我們與聖帕佈帕德住在新澤西州的海濱，聖帕佈帕德在養病。高拉遜達拉要到紐約去赴徵兵部的約，他會接受身體檢查，很可能會被要求入伍。我們把憂慮對聖帕佈帕德說了，他也不贊成越戰，並向我們保證Krishna會安排一切。
那天終於來了，高拉遜達拉幾乎哭著與我們話別，他不知道前路如何，他的將來並不明朗，只見他披著一件絲質的袍，脖子上掛著主札格納特的畫像，還有那大顆大顆的紅木唸珠，那是他啟迪時獲贈的。他滿懷憂慮，但仍平靜地向聖帕佈帕德叩頭道別。當他向聖帕佈帕德作出最後的頂拜，準備離開時，聖帕佈帕德也平靜地站在門廊，舉起右手祝福他道：「Krishna會保護你，我會求祂保護你，別害怕，Krishna會安排一切。」他的聲音那麼肯定有力，並憐憫地微笑，他知道一切都會不成問題。在那脆弱的一刻，他把信心傳遞給我們，接著高拉遜達拉便坐火車到紐約去了。
他去了一整天，在我們的小平房裏一切如常。聖帕佈帕德接受基坦阿南達按摩後便吃午飯，我則做平日的職務：清潔、洗聖帕佈帕德的衣服，也嘗試去作畫，但我無法集中，我的心只想著高拉遜達拉，我不斷向Krishna禱告。聖帕佈帕德也提及高拉遜達拉數次，所以我知道他也想著他。黃昏時分，他還沒有回來，我們都很耽心。忽然，我聽到他步上樓梯的唸頌聲，於是飛奔去開門迎接他，深深地擁抱他，我見到他臉上是燦爛的笑容，接著聖帕佈帕德叫高拉遜達拉到他房間去，並問道：「怎樣，事情怎樣？」
高拉遜達拉細說那徵兵部之約：因為他外表奇怪──掛著巨型的紅色頸珠，還有胸前那色彩繽紛的札格納特畫像，於是便被送到精神科醫生那裏，醫生問他問題時他盡量答得簡短，並不斷在高聲唸頌Hare
Krishna，數著那些木珠，並擡起轉動的雙眼，一派瑜伽師模樣，並集中於冥想Krishna。那心理醫生從沒見過這樣的人，並肯定他不適合從軍，他對高拉遜達拉的評價並不高，這把他被徵召入伍的機會大大減低，之後高拉遜達拉再沒有被徵召過。我臉上是快樂的淚，聖帕佈帕德則格格地笑，擺著頭說：「你看，Krishna保護了你。只要你誠懇，Krishna便會永遠保護你。祂看見一切，你選擇了侍奉祂，卻沒有選擇從軍，於是祂為你安排了一切。」
那是個快樂的黃昏，一直以來的憂慮都一掃而空，高拉遜達拉終於可以全心侍奉Krishna及聖帕佈帕德。Krishna把他從極大的險境中救了出來，也許他本來注定是要上戰場的，所以無比感恩。
聖帕佈帕德，謝謝您不斷把我們拯救於物質世界的重重危機──生死輪迴。您就是主采坦亞的軍官，事實上，您帶領著一支軍隊，就像腊瑪[1]帶領著一隊猴子兵一樣，而你帶領的卻是一支美國的青年軍。您有您的使命，我們被您徵召參軍，我們加入了主采坦亞的軍隊，這是我們最大的福運，雖然我們並不合格，但您卻仁慈地保護我們，為我們注入您的能量，並派我們外出擔任您的工作。願我們能長記這在您軍隊中服務的機會，並永遠感恩；也願我們能長記您就是總司令，並永遠服從您。
聖帕佈帕德，您改變了我們的命運，也許高拉遜達拉本來命中注定要到越南作戰，就如當時許多美國青年一樣，但因為您「請求」Krishna，於是祂便把我們的生命重新安排。 我傷風感冒時，聖帕佈帕德便這樣對我說：「不錯，Krishna在核查您的帳戶，也許在這一刻你應該死了，但是他見到你服務的誠懇願望，於是祂只給你輕微的傷風。」他也常說：「Krishna在看顧著我們，當我們誠意為祂服務時，祂便會核查我們的帳戶，並作出結算，意思是祂會減輕我們留在這物質世界的業報。」
聖帕佈帕德，您常提醒我這點，當我傷風時，我便銘記也許Krishna在核查我的帳戶。願我們能長記自己身在險境，並銘記您常在監察我們，並在核查我們的帳戶。聖帕佈帕德，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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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您離開的那天
在新澤西州海濱那段日子過得很快，三星期轉眼完了，但與聖帕佈帕德共處的每一天都充滿快樂，那是一個平和、靈性的環境，他的奉獻之情深深印在我心上。那三星期完結時，我依依不捨，我已完全浸淫於聖帕佈帕德的愛內，他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我最大的意願就是繼續每天侍奉他，聆聽他講課，看著他說話，聽他講述Krishna和祂的友伴，還有活在圍繞著他的哥珞卡氣氛裏。
聖帕佈帕德很有魅力，很吸引人，很甜美，很幽默，也充滿愛心，他出現時所散發的愛治癒了我心內因物質生活帶來的創傷。那是我的經驗，我畢竟只是個在沒有父親的家庭中成長的孩子，我很小時父母已離婚，兩歲時我被送到一個很好很虔誠的姨姨那裏，直至十歲才與父親有真正的接觸。所以聖帕佈帕德是完美的父親，他知道一切的一切，他出現時那種保護性包圍著我。他要飛往三藩市那天，我的心忐忐忑忑，我還清楚記得他離開時我跪在他車子窗前，淚流滿面，我望著他那漂亮的、散發著金光的臉孔，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見到他，也不知道是否有機會再見到他。他要到三藩市去回復健康，在那裏他又談及想回印度。我不會說話，那時我太年輕，也太害羞，但在他離開時卻能表達我強烈的悲傷和侍奉他的願望。我想他康復，那時我最大的願望是三藩市或印度能幫他回復健康。
聖帕佈帕德望著車外那個滿面淚痕、沒有靈性資格的美國女孩，但他知道我的心。他舉起手祝福我，他的臉充滿仁愛與憐憫，似在說：「一切都沒問題。」他以瞭解的語氣一再向我保證：「唸頌Hare
Krishna，Krishna就會安排一切。」他的車子開走後，我部分的心也似隨他而去。雖然我繼續如常工作，如清潔房子，整理廚房和家中的雜物，但我想再見他及侍奉他的願望愈來愈強。他在三藩市只逗留兩三星期，然後便會返回紐約，我只期望他回來時會身體健康。
聖帕佈帕德不久又回到紐約，三藩市的天氣頗令他失望，那裏又陰又涼，他覺得他需要的是印度的暖和，他到印度的計劃已定，所以他在紐約逗留的時間很短。他告訴我們他會回溫達文，如果不能回復健康，他便會到卡施納珞卡[2]去。我們當然希望他健康，所以繼續每天向尼森哈禱告，這是他中風那夜給我們的訓示。我們都祈求Krishna會讓他回來與我們一起。
當我們齊集於紐約機場，在地上坐著時，我流著淚，並聽到不同的談話內容。聖帕佈帕德說印航的牆紙上是頭頂容器的印度仕女，他覺得那些畫很美，並令他想起他所愛的印度。「看看她們多高雅，她們穿著莎麗，夏瑪娃緹，你也可以學習怎樣用頭頂容器，裝水的容器，就像牧牛姑娘們那樣，這樣你看來會更漂亮。」
接著是一次輕聲的、傷感的靈唱，然後傳來召集乘客登機的廣播，我們圍著聖帕佈帕德，只想盡量把他留在身邊。就這樣，他的孩子圍繞著他。茱杜蘭妮很傷心，她對聖帕佈帕德有很深的愛，她的眼睛也睜不開了，連呼吸也有困難。每個人都很悲傷，我也在哭，只望著他的臉，想盡量留著這最後一刻，並希望能見到他康復，能再侍奉他。接著他離開我們，走了。我們在夜裏看著飛機起飛，巴萊瑪南達和我一直望著它漸漸隱沒於空中，毛毛細雨給風吹到我們臉上，與我們的淚混在一起。這便是聖帕佈帕德在美國的首幕超然活動的終結。
我們對Krishna所知有限，但我們對於愛聖帕佈帕德卻知道不少。巴萊瑪南達和我都同意那雨就像牧牛姑娘的淚，別了，聖帕佈帕德。當Krishna要前往瑪圖拉時，想牧牛姑娘們的感覺也大致如此。我們只覺聖帕佈帕德離開我們到印度去時，全世界都在哭。
這我清楚記得，聖帕佈帕德，我最記得的是您登機前望著您的孩子時的憐憫目光，這一直是我最愛的情懷，您那慈愛、關切、憐憫的情懷。謝謝您不嫌麻煩來到這裏，謝謝您一次又一次回來處理這個大機構的頭痛問題。聖帕佈帕德，謝謝您把愛給予我們，讓我們可以學習打開我們的心去經驗愛。謝謝您教導我們去愛，並讓我們感受到神聖的、靈性的愛，沒有了它，我們的心就像一個空泵。請長留在我心內的祭壇上，讓我以我的思想行為侍奉您。 16.
楝樹牙刷
一九六七年初，高拉遜達拉和我在三藩市遇到聖帕佈帕德，那時我們覺得已與他永恆地認識了，但當然，關於他，我們所知不多。那時我們畢竟還是孩子，正如他常說的，只有十九二十歲。
有一次，大夥兒在金門公園進行熱鬧的靈唱，我們與聖帕佈帕德先步行回去，只有我們三人，靈唱還在繼續，但時候已不早了，所以聖帕佈帕德想先回到腓特烈的住處。高拉遜達拉和我主動提出與他同行，他走在中間，我們在兩邊，並渴望聽到他說話，從而多點瞭解他。聖帕佈帕德靜靜地走著，輕輕地唸著聖名，偶爾我們會聽到他的唸頌聲。那條路蜿蜒曲折，就在我們拐彎時，聖帕佈帕德突然停了下來，指著他右面距離路邊頗遠的樹叢說：「高拉遜達拉，您可以去摘些樹枝給我嗎，大約這麼粗的。」他舉起尾指以示大小。
高拉遜達拉熱心地點頭，然後鑽進了樹叢，去到聖帕佈帕德所指的那樹旁，開始盡快收集樹枝。那數分鐘內，高拉遜達拉把樹枝一條條拉下，那大樹因而微微顫動。聖帕佈帕德在路上耐心地靜待著，最後高拉遜達拉喊了一聲，便抱著一大堆樹枝從樹叢裏走出來，那些又長又尖的樹葉東歪西斜地突出在樹枝外，上面就是高拉遜達拉那張尚可看見的笑臉。聖帕佈帕德顯然很高興，因此我們也很高興，卻不知道他要那些樹枝來做什麼，我們真的很好奇，但他沒說什麼，我們自然不敢問，只靜靜地繼續走著，聖帕佈帕德邊走邊把樹葉摘下，那些小樹枝約有三呎長，他摘下的葉子都散落在我們身後，接著他把樹枝折成約八吋長一條，整束握在手中。我真好奇死了，但仍只是靜靜觀察著，對於他所做的全無頭緒。
就在我們步出公園時，聖帕佈帕德笑著對我們說：「我會用這些樹枝來做牙刷，這種樹的汁很有藥用價值，也能消毒。」他轉向我們，燦爛地笑著，露出那白貝似的牙齒：「要你想八十歲的時候也有我這樣的牙齒，就不要用牙刷，卻一定要用這些樹枝，它能令你的牙齒非常健康。」我們很驚訝，然後鼓起勇氣問他那些樹枝怎麼用，他說：「很簡單，我會做給你們看。」
不久，他為我們示範如何嚼那樹枝的一端，約四分之一吋，於是它便成了刷子一樣，接著他又示範如何用它來刷牙齒和牙肉，由一邊到另一邊，並清除齒斑，刺激牙肉，之後牙齒便比洗牙後更乾淨。後來聖帕佈帕德又告訴我們最好的樹枝來自桉樹，芒果樹枝也非常好，但東岸沒有桉樹，於是他用白樺。
聖帕佈帕德，您每事都教導我們，連刷牙也不例外。您更教我們如何不質疑、不保留、熱切地作出服務。要是您想要一棵樹的樹枝，我們只會熱切地把它獻給您。Krishna以許多方式考驗我們的服務心態，雖然我們不知道，不明白，但我們信任您，這就是關鍵所在。Krishna想見到的是我們對您的信任有多誠懇。聖帕佈帕德，謝謝您仍在看顧我們，令我們深信你仍在，仍在看顧我們，引導我們，並等著我們把樹枝獻給您的蓮花足。那次你在樹林的小路上靜靜站著、看著、等著我們；就算現在，你仍靜靜地處於我們心裏，指引著我們，等待著我們邀請您長處於我們心中，並在我們深心處引導我們，教導我們。您的恩慈無限，您是那麼仁愛有力，能處於每一個呼喚您的人心裏。 17.
生日蛋糕
在六、七、八月期間，聖帕佈帕德、高拉遜達拉和我住蒙特利爾的阿瑟王子道，那地方很有「家」的感覺，因為聖帕佈帕德因簽證問題已有三個月沒有外遊，他的生辰亦將在夏末來臨，我們便討論應為他做什麼。我決定為他做一個生日蛋糕，給他一點驚喜。當然，廟裏會有其他安排，但蛋糕是我個人的奉獻，這也似乎是個好主意。
在他生辰的早上，我用心做了一個兩層的蛋糕，舖上甜黃油和凍奶油，然後飾以蠟燭，不是七十二或七十三支，而是十二、十四支左右。
聖帕佈帕德如常洗過了澡後，便塗上聖泥，吃祭餘，並靜靜地坐在書桌前唸頌。 我從廚房裏捧出蛋糕，走向祭壇，準備如常供奉，他雙眼張得很大，驚奇地問：「啊，這是什麼？」我把那燃著蠟蠋的蛋糕放在祭壇上，並回答道：「聖帕佈帕德，這是您的生日蛋糕，是我為您做的，這是我們美國人慶祝生日的方式。」
他擺動著頭說：「很好。」我把蛋糕放到他書桌上時，他微笑著，我說：「聖帕佈帕德，現在請您許願，然後一口氣把蠟燭吹熄。」
聖帕佈帕德馬上用力一口氣便吹熄了所有蠟燭，然後笑道：「我做得可好？」 「很好。」我笑著說：「您會如願以償，但您不用告訴任何人你的願望。」 「我唯一的願望是Krishna，」他的聲音沉厚，微笑說：「為Krishna服務。」
我愉快地對他說生日快樂，並小心把蠟燭拔出，然後切了一大塊生日蛋糕，放在他的碟子上，他吃了一口後微笑道：「啊，真好吃。」我又給了他一點熱奶。
聖帕佈帕德，謝謝您欣賞我那簡單的美式服務，我天真地獻給您一個西式的生日派對，您卻視之為最自然的事情去欣然接受。謝謝您給我機會在今生及來生侍奉您，也謝謝您提醒我您唯一的願望。請保佑我也只有一個願望──服務Krishna。每當我見到生日派對時，我總記起我捧著燭光閃亮的生日蛋糕時您那燦爛的笑容，您仁慈地接受了我那無知的奉獻。生日的慶祝活動常撩起我對您那慈祥臉孔的思念，那時您張大眼睛，驚訝地望著那燭光明亮的蛋糕。這真是美妙的回憶，美妙的願望。 18.
「好！」
我們首次遇到聖帕佈帕德時是一九六七年，在三藩市，在那個年代，奉獻者很尚少，有穆昆達、珍納姬、夏瑪遜達拉、瑪拉緹；雅滿納和古茹薘斯才剛加入；還有幾個別的奉獻者，如哈薩蘭妮和穆拉利。
穆昆達和珍納姬與聖帕佈帕德的接觸很緊密，穆昆達來自紐約，並做了很多出色的策劃及傳教工作，又為聖帕佈帕德安排活動，還做很多其他服務。聖帕佈帕德撮合了穆昆達和珍納姬，他們沒有孩子，所以珍納姬養了一隻貓，她愛之如命。聖帕佈帕德見到珍納姬那麼寵她的貓，便說：「看，美國人沒有家庭生活，女人沒有孩子，於是把愛放在貓狗身上。每個人都需要愛，每個人都需要服務別人，這是生靈的本質。但是在美國，人們卻侍奉貓狗。」
在三藩市，珍納姬的貓後來不知怎地死了，聖帕佈帕德知道後只說：「好！」我們問他為什麼好，他說現在珍納姬可以把全部愛放在Krishna身上了。真的，我們都見到珍納姬變得更專注於聖帕佈帕德及Krishna。聖帕佈帕德鼓勵我們把愛集中於Krishna，因為我們愛什麼便會想著什麼，尤其在死亡之際。聖帕佈帕德見到門徒把愛投放別處便感不快，管那是生意、寵物、興趣或家庭。正如他常說：「啊，現在某某生意失敗，」或以珍納姬的例子來說，她所愛的貓死了，他唯一的評語是：「好！」
有一次，高拉遜達拉到洛杉磯與聖帕佈帕德匯合，我因病留在三藩市，聖帕佈帕德對他說：「啊，你來了，沒有跟太太一起。」 聖帕佈帕德教導我們，只要我們愛的不是Krishna及靈性導師，便會迷途。聖帕佈帕德，謝謝您教導我們應愛誰，應為誰服務。我們在愚昧中常把愛投放別處：動物、人、職業….但您教導我們專注於愛Krishna，能夠這樣，我們便能在靈性層面上愛所有人，所有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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