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靈師》
高文達．薘斯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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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大前題是唱頌Hare
Krishna
我們與聖帕佈帕德在新澤西州海邊共處期間，紐約的奉獻者在某天帶來了一卷三藩市廟的磁帶，聖帕佈帕德便坐下來聆那「三藩市靈唱」。
我想我應先說一點背景資料：高拉遜達拉和我是在三藩市遇到聖帕佈帕德的，那時他首次到訪三藩市，我們在廟裏接受了啟迪，廟就在黑特．阿什伯裏．腓特烈街上一個臨街舖面。他在一九六七年回來時我們便隨他到紐約去。三藩市的黑特．阿什伯裏區很不羈，那是嬉皮士出沒之處。在遇到聖帕佈帕德前，我和高拉遜達拉還在唸書，都是德州大學的高年級學生。我們較愛紐約廟那嚴謹莊重的氣氛，在那裏，奉獻者們都讀聖帕佈帕德的書，規律地唸頌，並嚴格地奉行守則。
但在三藩市，一切都較放任，靈唱也較浮誇，很少人看書或嚴格地奉行守則。由於紐約廟和三藩市廟有如此大的分別，很自然，紐約廟的奉獻者便看不起三藩市廟，每談到三藩市的奉獻者時，他們便有所批評，也頗輕蔑。
不錯，那時黨派已經出現。紐約廟的奉獻者實在不大看得起三藩市廟，而三藩市廟也確有自己的一套。這我都知道，於是便急於知道聖帕佈帕德對三藩市廟那卷磁帶有什麼評價。當那古老的盤式磁帶開始傳出模糊的、非一般的唱頌聲時，聖帕佈帕德便隨著拍子擺著頭和應：Hare
Krishna Hare Krishna Krishna Krishna Hare Hare….。那唱頌單調平淡，全不像聖帕佈帕德教我們在早上及黃昏時所唱的調子，那無疑是美式的靈唱──號角聲震耳欲聾，鼓聲很吵，鈸很刺耳，儼然是節日派對格調，好些紐約奉獻者聽後都頗吃驚。
聖帕佈帕德卻欣賞地笑著說：「啊，他們做得好，非常好，他們唱得那麼熱誠。」
其中一個奉獻者對那現代兼無權威出處的唱頌頗抗拒，但聖帕佈帕德只說好，並認為那唱頌是美妙的。他發了一個訊息至三藩市，讓那裏的奉獻者知道他喜歡他們送來的磁帶，亦鼓勵他們繼續唱頌。聖帕佈帕德接著說：「他們在唱頌的是Hare
Krishna，這就是大前題，用什麼調子唱不要緊，這樣唱那樣唱都無妨，但他們在誠意地唱，這就是Krishna想要的。」
聖帕佈帕德，請讓我一睹您的恩慈及您不可思議的大能，您的神聖顯現淨化兼啟發了西方人，他們既不屬善良形態，也不嚴謹好學；既不能修習苦行，也不能遵守規則。您卻把他們變成主的奉獻者，您見到的是我們的心。誰誠懇地唱頌，您便不計較外在的不足，卻只見到那顆內裏的心。不管我們身處什麼境地，也不管我們受著什麼物質形態的綑綁，你都把我們提升。這一切從沒有人做過，除了您，聖帕佈帕德。
聖帕佈帕德，謝謝您那海量的關懷，您見到我們黑沉沉的心中也有一絲在萌芽的愛，您便以愛心及恩慈令它成長。現在我聽到不同方式的靈唱時，我便想起此事，想起不同的靈魂就像不同種類的音樂，但大前題是唱頌Hare
Krishna。我也許愛印度調子，某奉獻者也許愛西方調子，但重要的是「唱頌Hare
Krishna，這就是大前題。」
聖帕佈帕德，謝謝您。
8.
牛蹄鈸聲
在新澤西州與聖帕佈帕德共處期間，我們也有靈唱，但只有我們四人，要是有奉獻者從紐約而來，隨了靈唱外，聖帕佈帕德還會講課。他中風後已漸漸康復，所以便如在紐約廟時那樣定時講課。只要有聽眾，他便愛講述Krishna。
一天，聖帕佈帕德坐在沙發上時談到靈唱，並開始教我們怎樣打那鈸，他先教我們基本的拍子：清──清──鏘──，然後是其他拍子，我們一起唱了「高文達．佳亞佳亞」（Govinda
jaya jaya），接著聖帕佈帕德開始把鈸打得如牛奔跑時的蹄聲一樣，我感到興味無窮。隨後他慢慢地給我示範怎樣打，怎樣配合平時靈唱的節奏。那真像牛跑過稻田的蹄聲。
有時他又會安坐講述Krishna和祂在溫達文森林中的超然事跡，還有祂的母親、父親、朋友，他會閉上眼睛說：「啊，牧牛童會在黃昏時回家告訴他們的媽媽：『媽媽，今天Krishna殺了一個大惡魔。』」
接著他睜大眼睛說：「『祂把我們從危險中救了出來。』」然後他便微笑：「他們的媽媽也很開心，他們話題只是『Krishna真了不起』，而不是祂是神或什麼，祂是他們的朋友。Krishna真了不起。」
這時聖帕佈帕德會閉目處於半入定境界，房間裏便充滿了靈性能量，我也會忘記一切。在他的靜默裏，我是那麼快樂，所有思緒和耽憂都被那靈性喜樂洗去，這就像到訪靈性世界的一次快速旅程，我愛這樣的旅程，所以他說什麼我都愛聽，但特別愛聽關於哥珞卡的一切，那成了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聖帕佈帕德，就算在今天，當我看見Krishna的畫像時，便會聽到您的聲音在我的回憶裏迴盪：「啊，Krishna真了不起，請看我們的朋友Krishna是如何了不起吧！」您對Krishna的愛就是您給我們的福蔭，我們真幸運，因為您已把愛的種子植於我們心間。主采坦亞說，於任何生靈而言，最有福的事情莫如與Krishna的純潔的奉獻者聯誼，那管只是一刻。
聖帕佈帕德，您給我們的遠遠超過我們期望得到的。聖帕佈帕德，謝謝您來拯救我們，並把愚昧的惡魔消滅。聖帕佈帕德，您是我們至愛的朋友，我們一次又一次地頌讚：「聖帕佈帕德，你真了不起，謝謝您。」 返回頁頂
9.
新澤西州的玫瑰
新澤西州有許多花園，我一面唸頌一面散步時，只走短短一程便已發現每戶都有一個玫瑰園，我從沒見過那麼多玫瑰。在附近的院子裏，常有圍滿了鮮花的小聖母像或聖人塑像，那些鮮花香氣四溢，色彩繽紛，有寶石的深紅，有閃爍的粉紅，也有燦爛的鮮黃。於是我便請求不同戶主讓我摘幾朵，他們都非常友善，我想摘多少他們就讓我摘多少。因此我每早唸頌時總選擇一條有許多花園的路線，並客氣地請戶主們讓我摘花，他們從不拒絕我，且很高興，因為他們知道我欣賞他們的花園。要是他們問我，我便說那些玫瑰是給我祖父的，他病後正在康復，並住在附近海邊一所小房子裏。
每天我都帶著兩三個裝滿玫瑰的購物袋回來，並到處去找花瓶或玻璃瓶，開始以玫瑰裝飾聖帕佈帕德的房間。那時神像崇拜還未開始，但我樂於把聖帕佈帕德當作我的神像去崇拜。他愛玫瑰，我也愛把玫瑰獻給他。通常我會放六七瓶玫瑰在他的房間，放兩三瓶在客廳。後來他把不同玫瑰的香氣比較，偶爾他會這樣說：「我想黃色的最香。」他又說玫瑰有藥用價值，並把花放到額上臉上，深深吸著那香氣。他的房間常有玫瑰和檀香的芬芳，而我每天的一大樂事就是為他搜羅玫瑰。我一面走著一面唱著Hare
Krishna，身邊的所有蟲兒都能清楚聽見，我的快樂就是把一袋袋鮮花帶給我親愛的「祖父」。
有一次，我帶著我的禮物回來時，聖帕佈帕德聽到我一面在唱Hare
Krishna，一面步入我們的小屋，他微笑對高拉遜達拉點頭道：「高文達．薘斯很單純。」這是高拉遜達拉後來告訴我的，那時我還不知道什麼是單純，但現在我的理解多了。Krishna都想我們單純，年輕人通常比成年人單純。我相信要保持這種精神活力、這種單純是可以的，在困難阻滯中亦然。
每有不如意事時，我便回想此事，並嘗試重拾那年輕純真的心境──只想把鮮花灑向我的靈性父親，這便能令我遠離假象困局的迷陣。
聖帕佈帕德，謝謝您給我機會這樣服務您，我永遠感恩，亦渴望能在哥珞卡能再為你帶來一籃一籃的玫瑰。
10.
烤馬鈴薯
在新澤西州時，我除了為《回歸首神》繪畫外，還負責各種家務，如清潔廚房，洗斯瓦米的衣服（那時我們仍叫他斯瓦米），整理他的床舖，抺地，清潔全屋。我愛以我所能去侍奉他，當然，每天我還為他摘玫瑰，這一切都令我非常快樂。基坦阿南達負責的是烹調，這服務我一點也不懂，在遇到聖帕佈帕德前我是大學生，那時我總在外面用膳，從不烹調。
一天，令我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基坦阿南達有事外出，聖帕佈帕德來到廚房，問我可否為他做一個烤馬鈴薯，我吃了一驚，全不知道烤馬鈴薯怎麼做，我禮貌地對他說我沒受過烹調訓練，我不會做烤馬鈴薯。他很驚訝，卻仁慈地說：「不要緊，沒關係，等基坦阿南達回來再算吧。」
現在我仍記得那時我多歉疚，我不能為他做他想要的食物，不能滿足他。在那一刻，我決定了要學烹調。
在新澤西州那三星期，基坦阿南達負責全部烹調工作，接著聖帕佈帕德去了印度六個月，期間我不斷進出廚房，留意著阿芻特南達、瑪哈普茹薩、胡彭札及任何奉獻者的烹調，每一道菜我都做筆記。六個月後，我已能按聖帕佈帕德的意願為他做豆湯、飯、烤薄餅、小菜。於是，當我把菜帶到他面前時，他常讚歎道：「啊，幸運女神教會了高文達．薘斯怎樣烹調。」事實上，我相信他所說是對的。
我渴望能為他烹調的禱告實現了，回想起來還是有點痛，然而這亦證明只要我們誠懇，Krishna便能教我們做任何事情。
聖帕佈帕德，謝謝您引導我如何為您服務，並讓我為那烤馬鈴薯事件作出補償。現在我仍常把您最愛吃的卡籌莉
[1]和拉杜
[2]在心中獻給您，期望您會來到我心內的廟堂享用。聖帕佈帕德，謝謝您。
11.
女孩子應穿莎麗
在新澤西州，聖帕佈帕德有一次把我叫進他的房間，非常善意地問我是否用肥皂和熱水洗他的衣服，他說用那麼多肥皂是不必的，但因為他用油按摩，所以我必須用肥皂和熱水才能把他的衣服洗得乾乾淨淨。他很溫和仁愛，一點都不尖刻，也不是在責備我。
接著他問我的衣著問題，他問我有沒有別的衣服。由於我是個作畫人，所以總穿牛仔褲，那時還未引進莎麗。他說：「我不喜歡這些把身體暴露的西方牛仔褲，女孩子應穿長裙或莎麗，就像印度婦女一樣。」我點了點頭，並決定去找莎麗，那時我只有牛仔褲。當然，後來我們都穿莎麗和長裙，不再穿牛仔褲。
聖帕佈帕德，謝謝您那麼關心我們，你教我們如何穿衣，如何進食，就算刷牙你也教我們。您是個完美的父親，因此，至今我仍能在我的日常生活中銘記您。
有一次您談到我的短髮，那時我剛把頭髮剪得短至露耳，您說：「我不喜歡這種短髮，你應該留長頭髮，像茱杜蘭妮那樣，把頭髮束在後面。茱杜蘭妮是梳馬尾的。於是，從那天起，我便把頭髮留長束在腦後，就像您要求的那樣。
又有一次，您建議我把頭髮打成一個結，以捕捉Krishna。您解釋說，在印度，貞守生都把悉卡打結，女士們也把頭髮束起打結，並常想著以那結捕捉Krishna，這就是這傳統的意義。
聖帕佈帕德，謝謝您。您是如此完美的父親。您教我們如何打扮，如何穿衣，如何生活，您是我們的永恆父親。謝謝您。
12.
性別之戰
茱杜蘭妮來到新澤西州海濱探望聖帕佈帕德。與她傾談時我發覺她很困擾，她覺得自己不會有靈性進展，因為她是女人，這訊息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她說男孩子們逗弄她，那些剛剃了頭的貞守生嘲笑她，所以她很難受。
她離開後我向聖帕佈帕德提及茱杜蘭妮的心情，並說她頗不快，那些剛剃了頭的貞守生說的話令她氣餒。聖帕佈帕德的眼睛亮了起來，並張得很大地道：「什麼？為什麼他們要說那些話？茱杜蘭妮比他們都進步，他們卻不知道。」他說時以手比劃，以示強調。後來我把聖帕佈帕德的話轉告茱杜蘭妮，她頓時很感鼓舞。
在那早期的日子，性別之戰已經開始，那不過是最早的一幕而已。在今天的「國際Krishna知覺協會」，性別之戰已成了平常事。但聖帕佈帕德卻不大介懷，他似乎視之為幼兒園學生的行徑──逗弄女孩子，扯她們的馬尾，給她們起綽號。聖帕佈帕德見到的是我們的心，那份誠懇，不是我們的身體。我們對心中的靈性知道多少呢？別太早下定論，因為真相可能非我們的感官心意及傾軋心態所能猜度。只有Krishna的純潔奉獻者知道這內裏的運作。在日常生活中，我總謹記要善待及鼓勵其他奉獻者，管他是最不起眼的，因為我們不可能知道每個人的心。
聖帕佈帕德鼓勵每一個人，並不容許那普遍存在的批評、謾罵及嘲諷。只有當奉獻者誤導他人時，他才會大發雷霆。他為的是保護我們，要我們進步，因此他鼓勵每一個人。聖帕佈帕德，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