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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律

第二章 惡業 (2) 9-21節

   第九節執著於家庭的人長期陷於家庭生活的「外交」及「政治」漩渦中,他們總是在散佈痛苦,且被感官滿足方面的活動控制,他們所作的不過為消除痛苦,若能消除痛苦,他們便以為自己很快樂。

   釋義博伽梵歌》中,「人格首神」親自說明物質世界並不長久,且充滿困苦,亦無快樂可言。個人、社會、國家均不能帶來快樂,若某件事情是假快樂之名進行,則必定是假象。在這物質世界,快樂的意思是成功地消除苦惱。物質世界的真相是除非你非常老練,否則你是人生旅途的失敗者。此外,不單是人類社會,就算是在飛禽走獸這些較低層次的社群中,各動物亦懂得有效地照顧身體所需——進食、睡眠、交配、防衛。在人類社會,國與國、人與人之間爭鬥不絕,為了成功,整個人類社會都充滿狡詐。可是我們得謹記:雖然我們為求生存使出了各種手段,運用了不少計謀,但一切將會在傾刻間被至尊主終止。因此,在物質世界中尋求快樂不過是假象下的一場虛幻而已。

 

   第十節他處處通過暴力獲取財富,並運用那些財富服務家人,自己只享用一小部分財富所買來的食物。為了家人,他不擇手段賺取金錢;也為了家人,他最後步進了地獄。

  釋義孟加拉諺語道:「我為他而偷竊,到頭來他卻指控我是賊。」一個執著於家庭的人為家庭作出了種種罪惡活動,但他的家人是永遠不會滿足的。在假象下,執著於家庭的人為永不饜足的家人服務,此等服務最終卻使他步向地獄,正如以偷竊養家的小偷終於被捕入獄一樣。這就是物質生活、執著於物質社會、朋友及愛情的結局。一個執著於家庭的人為了維繫家庭而不擇手段地賺錢,但就算他並非不擇手段,亦不能享用多於他能消耗的。他一天或只需吃八盎司食物,卻需通過種種途徑賺錢維持一個大家庭,但家人並沒有給予多於他能消耗的份量,有時他甚至要吃家人吃剩的飯菜。雖然以不正當的方法賺錢,他卻不能享受生活,這就是假象的虛幻之處。

   我們為社會、國家、團體所作的服務都是一種虛幻,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那些國家高級領導人。一個盡力為國家服務的領導人也常因一些不正當的行為而被國民刺殺。換言之,一個人總不能通過虛幻的服務滿足仰賴他的人。但身為僕人,他又不能不履行職責。

   每個生靈均是至尊主的所屬部分,但他們都已忘記了應為至尊主服務,卻在為別的人與物服務,這是假象。在為他人服務時,他誤以為自己是主人—— 一家之主以為自己真的是主人,國家元首亦以為自己是國家的主人。他們確是在作出服務,但服務的對象卻是假象,因此他們正在一步一步走向地獄。所以聰明人應培育Krishna知覺,並用畢生的財富、智慧及說服力侍奉Krishna

 

    第十一至十三節逆境中,他事業不濟。雖然他一再嘗試改善自己,但屢試屢敗。他漰潰了。基於貪婪,他接受別人的金錢。這個倒霉的、無力再養家的人喪失了一切美好的東西。他終日想著他的失敗,並滿懷憂傷。他的妻兒見到他再無力供養一家,都不再像從前那樣尊敬他了,但就算是吝嗇的農夫也不會以類似的態度對待一條老弱的牛。

    釋義不只是現在,其實自古以來從沒有人喜歡家中有一個無力從事生產的老人。現今某些社群中,老人是被賜予毒藥的,好讓他們盡早謝世。在某些食人族社群中,年老的祖父會給安排在體育競技中被殺,然後眾人設宴分吃他的肉,這好比農人不再要一條無力工作的老牛一樣。同樣,當一個執著於家庭的人變得老邁及無力生產時,他的妻子兒女親戚都不再喜歡他,更遑論尊敬他了。因此人應在年老之前捨棄對家庭的執著,並托庇於「至尊首神」,這才是明智之舉。總而言之,人應全心侍奉主,並接受主的照顧,這樣就不怕被那些所謂親人拋棄。

 

第十四節執著於家庭的愚人不願放棄家庭――雖然他一度供養過的人現在倒過來供養他。他年老衰弱,一心等待死亡的到臨。

  釋義雖然一個人年紀老邁後被家人忽視,但他仍不能放棄家庭,並仍像條狗般獃在家中,可見家庭吸引力之大。按照韋達的生活方式,人應在變得疾病纏身及體弱無力前放棄家庭,並在他僅餘的日子裏,全心全意侍奉主。

    因此韋達文獻這樣教導:五十過後,男人應放棄家庭生活,並獨居深山,為做托缽僧作好準備。成為托缽僧後,他應遊歷各地,並俟家遂戶地去傳揚靈性知識。

 

    第十五節於是他像隻寵物狗般獃在家中,並吃別人隨意丟給他的食物,經過百病的折磨後,他消化不良,再無食慾,他只能吃極少量的東西,他已是個病人,再無力工作。

    釋義人死前都臥病無力,要是這時還被家人忽視,他更連狗都不如了,他這時的處境是何等淒慘。因此韋達文獻教導:在這種情況到臨前,男人應離家遠去,並在家人不知悉的情況下謝世,這樣才是光榮之死。但一個執著於家庭的人卻希望死後有家人扶靈,有個偉大的送葬行列。雖然他不會看見那個送葬行列往哪兒去,但他仍盼望有這樣一個盛大的葬禮,這樣他便感快樂——縱然不知道離開這身體後要往何處投生去。

 

第十六至十七節他這時已病入膏肓,雙眼因內裏空氣的壓力而腫脹,他的腺體充塞著黏液,且呼吸困難,一呼一吸時喉嚨都發出「咕嚕咕嚕」的顫抖之聲。這樣,他已被死神抓住,他躺著,病床周圍的親友在悲鳴,雖然他仍想與他們說些什麼,但已無能為力,因為他的大限已到。

釋義當一個人臥病彌留時,親友都循例前來送終,他們面對這垂死的病人高聲呼叫「爸爸呀!」「我的老朋友呀!」「我的丈夫呀!」淒戚中他渴望能開聲囑咐遺言,但他卻受控於死亡這「時間因素」,他已不能再發一言,對他來說這是難以言喻的痛苦,疾病本來已令他痛苦非常,加上這時他的喉嚨及腺體充塞著黏液,他更苦不堪言,當聽到親友的呼叫聲時,也便悲從中來。

 

  第十八節這樣,那個一生縱慾的持家者在極度悲苦中謝世,他去時看著親友悲鳴。他死得非常可憐,不但肉體痛苦萬分,且靈性知覺全無。

  釋義博伽梵歌》指出,人臨終時思想會沉浸於他一生的所作所為。所以,一個只知維繫家庭的人死時腦海一定只有家庭,一般人都如是,亦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如何,只知營營役役地維繫家庭── 一瞬即逝的今生。但最後他的家人總不會滿足於他曾如何改善了一家的生活,家人總認為他提供得還不足夠。由於他只知有家庭,所以忘記了自己的主要責任是控制感官及培育靈性知識。人臨終時或會把家庭交托給兒子或親戚:「我要去了,請代我照顧家人。」要去了,他還放不下家庭,然而他連自己往何處去也不知道。人臨終時又或會央求醫生給他多活幾年,好讓他能完成照顧家庭的大計。這是受條件限制的靈魂的病態,這些人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真正使命──培育Krishna知覺。雖然他們每次投生都轉換家庭,但他們還是那樣執著於維繫那短暫的家庭。

 

  第十九節死亡時,他見到「死亡之主」的使者來到他面前,使者們目露兇光,他在極度恐懼中便溺失禁。

  釋義靈魂離體後投生的去向有二:其一是往罪惡活動的主宰者亞瑪拉哲(閻羅王)那裏去,其二是往較高等的星宿去,最高可達致外昆塔。主卡琵拉在此解說一個在感官滿足中維繫家庭的人,最後會獲得亞瑪拉哲的僕人亞瑪都特怎樣的對待縱慾者死時會被亞瑪都特押解至亞瑪拉哲居住的星球,這是一個怎樣的地方下文會詳述。

 

第二十節正如罪犯被國家警察逮捕予以懲罰一樣,縱慾者死後同樣要被亞瑪都特逮捕,亞瑪都特會用繩索綁著他的脖子,並覆蓋他的精微軀體,好讓他接受嚴酷的懲罰。

   釋義每個生靈都有一個精微的軀體及一個粗顯的軀體。精微的軀體由心意、假我、智慧、知覺組成。根據經典記載,亞瑪拉哲的使卒會先覆蓋罪人的精微身體,然後把他帶到亞瑪拉哲的居所,令這罪人接受他能忍受的刑罰。他不會因受刑而死,因為他已經死了。亞瑪拉哲使卒的職責並非處死罪犯;事實上生靈均不可能被置死,因為每個生靈本質上都是永恆的,罪人承受的是他一生縱慾的後果。

  受刑的程序在《永恆的采坦亞》一書中亦有記載:從前,罪犯會被帝王的巡官們押到小艇上,在河中,巡官會手執犯人的頭髮,硬把他整個人浸到水中去,當他快要窒息時,他們會把他提出水面,讓他喘息一會,然後又再把他浸入水中令他窒息,這種亦是亞瑪拉哲折騰罪人的方法,以下詩節續有詳述。

 

  第二十一節被押解時,他在亞瑪拉哲遣來的差役手中驚惶顫抖,路上他被惡犬咬噬,這時他憶起生前的罪惡活動,他極度頹唐苦惱。

  釋義本詩節指出當罪人由地球被押解至亞瑪拉哲居住的星球時,途中給不少惡犬吠咬,牠們在喚醒他生前是如何作惡及縱慾。《聖典博伽瓦譚》指出,一個人感官慾望高漲時會變得幾乎完全盲目,並喪失一切理智,他什麼都可以忘記。過度縱慾令他智慧全失,亦令他忘記了他要承受放縱感官所帶來的後果。這時亞瑪拉哲的惡犬重數他生前種種縱慾活動──當我們居住於粗顯的軀體時,往往被鼓勵從事縱慾活動,現今不少政府就在這樣做:他們鼓吹節育,並派發避孕丸,批準及協助婦女墮胎,這就是追求感官滿足的結果。事實上性行為的目的是生育良好的下一代,但由於人們不懂控制感官,社會上又沒有任何學府建制訓練人如何去控制感官,於是可憐的人便為了滿足感官而犯罪、墮落,乃至死後受罰。受罰的過程在《聖典博伽瓦譚》中有詳細解說,本章亦有引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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