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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前生

     

1.  色欲与自觉    拉芬札斯瓦茹帕达萨 

人们认为能无拘无束地享受性生活便会有快乐却不知道这只是一种美丽的、不能实现的幻想只要一个人稍具警觉性就算没有太多两性关系的实际经验也不难明白这道理。 

没有人爱听坏消息,因为它叫人不快,也因为它可能带来危机感。古时无辜的传讯者若向国王报告战败的消息,往往会被当场处死。虽然事实有时是那么令人难受,但大部分人仍是接受事实,因为这总胜于接受令人兴奋的假象,况且这到底较实际一点。事实就是事实,它是无情的,在事实面前,假象只能被迫低头。事实也永远获胜,只因它是事实。

    说不定你已猜到我有一些颇叫人不快的话要说,对,我正要粉碎一个假象── 一个也许是人们心目人最根深蒂固、最深信不疑的假象,那就是通过感官去获取快乐这信念,尤其是通过一切快乐的 原形,即性及性爱。人们千方百计苦苦追求感观方面的快乐,却从来没有成功纪录,显然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样的努力更糟糕的了。尽管如此,人们并未放弃,还以为成功在望,这确令人惊叹。

    无疑,随着传统宗教的解体,还有俗世哲学派系的确立,这假象已演变为一种扰人的力量──要是我们只是较高级的动物,要是我们这种有知觉的生灵只是偶然生于两个无极之间,那么,我们不在有生之年尽情去榨取感官快乐才笨哩。如果感观快乐就是我们的一切,我们当然应该全力以赴地把它寻觅。 

   

性的美丽幻象

    以上心态促使现代人全面追求肉欲,于是社会上出现了大规范的性解放运动。假如我们只能通过身体获得一切快乐,我们当然要根除那些阻碍着我们获得感官满足的事物:那些为人摒弃的、否定生命的宗教及道德原则,因为这些原则一再强调我们要压抑欲望,要内疚,要对身体有憎恶及恐惧感。凡此种种,都成了我们内在的障碍。现在,人们活得那样放浪不羁,不受任何约束,只求浸淫于纯快乐之中,不要受内疚感及羞耻心所 污染,这样,他们便觉 痊愈,并全心全意地、愉快地接受及 庆祝身体就是一切。

    人们认为能无拘无束地享受性生活便会有快乐,却不知道这只是一种美丽的、不能实现的幻想,只要一个人稍具警觉性,就算没有太多两性关系的实际经验,也不难明白这道理。可是,虽然那美丽的幻想没有成为事实,但它似乎仍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也许人们在埋怨那是因为他们仍不够无拘无束,仍有些残余的内疚感及羞耻心,仍没完全信赖及皈依身体。

    但事实上谁也不能完全信赖及皈依身体,因为我们都知道,不管身体有多好看多强壮,它都是脆弱的,而且总在步向死亡,它能带给我们最大的快乐又是那样短暂,短暂得令人心碎。大自然能随时以千万种可怕的方法瓦解我们这血肉之躯,我们的美丽及力量都在一天天消减,我们看着身体机能遂渐衰退,看着身体成为主要的苦痛来源,然后死去。

    因此,每个人都只有无可奈何地恐惧身体(尽管在自卫时我们要抑压这感觉)。但这种对身体的憎恨或恐惧并非某些否定生命的宗教所能强加于我们身上的,也不是人为的,而是正确理解事物后的正常反应。  

    本质上我们都是 部分,而非 整体,我们都有高度发展的知觉,亦如其他动物一样受困于身体,因此感受到极大的痛苦。我们能思考、分析、总结,我们的思想能超越时间空间,并在不断寻找一切事物背后的总原则和共通点、一切变化中的永恒、一切短暂以外的恒久;但我们却同时挣扎于一个步向死亡的身体,我们的灵魂没有极限地存在,但我们的臼齿却要腐毁。   

    我们的知觉叫我们强烈地追求永生,它亦迫使我们深深地察觉到我们在大自然面前是如何无助,在整个宇宙的重压下是如何脆弱,在死亡的阴影下生活是如何恒常地受到威胁。就算一个小孩子也能因为手指上流血的伤口而联想到在马路上见过的、被辗得血肉横飞的动物。

    我们都有无尽的、追求快乐的欲望,并被这欲望占据,我们深信快乐是我们的权利,这种想法每个人都一样。但这却与我们身处的真实境况有所冲突,因此,心意极力压抑我们,叫我们不要去理解真相,心意也叫我们不要对这境况产生恐惧感。人们口头上虽然都承认自己会死,但有趣的是,这承认是没有实质的,人们提到死这问题时就如谈及别人的事情一样。他们心底里其实并不相信自己会死,这就是他们能活得 快乐的原因──起码暂时快乐。

    我们应认识到人类大部分文化只是一种 串谋,一种巧妙的技俩,它支撑着我们身处的大骗局,让我们继续陷于昏迷状态。我们确立起人为的目标,并以此为争夺的对象,亦以此证明自己能历久长存,不会衰败。我们有数以千计的方法自我安慰,但可惜大自然并不理会我们那柔弱的情感、我们的旗帜、我们的胜利纪录,它只会毫不留情地把这一切粉碎。当我们义无反顾、一心一意地浸淫于假象时,死亡就在我们极度震栗中降临。

    为求快乐,我们把死亡这意念从脑子中遂出,但这是不行的,因为生死是那样紧紧相连,所以回避死亡即是回避生命,一个人总不能有选择性地对某些事物失去知觉。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已失去小时候那个简单而灿烂的世界,这种失落亦是诗人们不住地慨叹的原由。我们不知怎地失宠于上帝,自此我们生命中的灵性开始减少,意识渐渐变得狭隘,感觉愈来愈少,长大成人后我们完全融入了假象的建制中,为求达到 更佳的目标而苦苦挣扎,但这些所谓目标最终只令我们丧失思想,因此,这种生活自然是枯槁、苍白、无味的,亦恒常地存在着沮丧,所以社会为人提供了某种麻醉剂,如电视之类。事实上儿时那美妙璀灿的乐园一直印在我们的脑海,只是我们在恐惧中背弃了它,因为我们知道那原是死亡之处。 

    虽然我们早已晓得这事实,却一直躲在 有系统的不真实里。此外,有一样东西在把这事实牢牢封锁着,这东西比什么都来得厉害,那就是性。

   

终归失败

    我这翻话当然与性解放主义者的信条背道而驰,他们相信只要完全投入性生活,便能经验一种新的无罪感,并进入一个发放着极乐光芒的世界,但在投入这种解放之时人们却忽略了以下事实:身体虽然是一件享受性爱乐趣的工具,但它也是一件带来痛苦、疾病、衰老、死亡的工具。

    投入性生活,即完全为求快乐而臣服于身体,这就是我们生存空间渐减的主要原因,这点实在不难理解──首次的性活动便叫我们深陷身体概念里,且令人尤如被牢牢困于枷锁之中,从此我们便承诺要完成一个藉感官寻找快乐的大计,但同时却深深醒觉到一个永恒而残酷的事实:我们都难免一死。由于性令人的灵性减低,于是它加速其他感观对欲望的追求,这样,性便成为一切物质享乐的中心。但肉欲的快乐却需要有美好的物质环境支持,因此一个人愈是决心追求肉欲,便愈多焦虑。他最需要的是金钱,性使他不停地营营役役,以确保那具吸引力的性伴侣会留在他身旁,但这极其量只是一种巧究而恼人的追逐活动,且极危害人的自尊。当一个人年纪渐长后,要继续这种追遂活动便愈来愈困难,且几乎全赖他能否维持他的社会地位,能否展示他的财富及阔绰。因此,他有无尽的忧虑与恐惧。

    另一方面,我们或会尝试离开那 性市场给人的焦虑,并接受无数流行曲所提倡的理论──寻找一个 爱人,一个会 我们的 。作这选择的人并不多,但这选择亦不能终止我们的痛苦。相反,失去所爱(或失去爱我们的人)的悲痛是无与伦比的。由于人们对性欲的追寻愈来愈强烈,于是一夫一妻制便愈来愈不能持久,另一方面,浪漫的爱亦绝对不是托庇之所,因为它是那样变幻不定,只令我们更易受伤害,而浪漫爱情不断受歌颂,结果是教人企图追求永恒的快乐── 一种这世界不能提供的东西。  

    我们最终的困局是无法永恒地维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事实上,我们所有的快乐及成就亦系于能否维持永恒的人际关系,而叫我们失败的东西就叫做死亡。生命中我们常有小的损失,这些小损失预示的是大的损失(死亡)的来临──我们都希望活下去,希望我们的社会、国家兴盛,希望增加我们的生存力量,一言以蔽之,我们希望克服死亡。由于性这活动能制造生命,所以我们都投向性活动,希望籍此与生命的能量交流,并证明我们的生命力,结果是带来下一代,于是家庭成了一座堡垒的核心,在这堡垒中我们囤积着不动产、金钱、社会联系、利益、权力。为了巩固我们的生命力,我们与敌人竞争,并把他们消灭,这样我们便能 繁荣,且能光荣地 扩展。但这种种活动背后却有一种绝望的、驱策性的本质,我们只是在欺骗自己而已,因为骨子里谁都知道其实没有什么能保护我们。那些有权有势的朋友、显贵的亲戚、甜美的孩子,全都是战场上必败之兵,而我们的命运亦注定和他们一样。

 

对抗死亡

    我想我已如实地描绘了一幅人类困局的图画,走笔至此,恐怕您以为我在故作愚昧,因为,或许其实您很乐意承认以下这点:我们全应接受生命中的快乐是少于我们所期望得到的(正如佛洛依德所说,我们应接受 现实原则,而非 快乐原则),或许您也承认性永远不能落实它所许下的诺言。但无论如何,尽管性令我们面对痛苦,但它总给人带来 一点快乐,因此,为什么我们不能接受性令人快乐的一面呢?

    性是一种生理动力,它是与生俱来的,就算我们出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把它摆脱,更糟的是要压抑它也很困难,且只教人沮丧。那我们还可以做什么呢?老在事情的阴暗面上做文章是于事无补的,亦没有意义。 

    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您,有一点是有意义的。

    我想大家思考一点:我们或都在抗拒身体的死亡,直觉上我们或都认为死并不是一了百了,这也许意味着我们其实在不知不觉间理解及接受了某个事实。由于我们有高度发展的人类知觉,所以处于动物躯体中并不舒适,这点也许显示(或象征)着 存在的某个特质。

    我们或可以另一方式说明这点:由于我们对性投入,于是社会上整个疯狂的、以肉欲生活为前题的 企业便由此而生,并不断扩展,我们的知觉亦因而受到麻醉,甚或完全迷失方向,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无法理解知觉的真正本质── 一种完全不受死亡支配的本质。倘若事实真的如此,即表示我们如要理解知觉的真正本质,便需把那永恒的自我发掘出来,这自我就是与生俱来的、不可剥夺的快乐,身体状况如何与它完全无关。如要达到这个目的,我们便要把精力抽离以性为中心的种种物质活动,让知觉摆脱那迷失的状态。

    我所说的发掘永恒自我,并非提倡要进行那些打着宗教旗号而进行的自我抑制活动,请大家不要把两者混为一谈。自觉并非等于忍受凄清的生活,或接受沮丧与剥削,以为将来在天堂享乐作准备;自觉也不是要我们在一种 中性的平和中找寻快乐,也不是要我们单单去除痛苦及拋开情感。相反,我想指出,我们的欲望──永恒地存在及享有不断增加的快乐──其实是我们应有的权利,且有一条实际的途径能立刻满足我们这欲望,这途径是那么自然、有力、吸引,它能令一切其他活动失去诱惑。

 

根本的愚昧

    你也许在想,要是上述的都是事实,该早已为知识份子及政治领袖们接受了,并纳入教育政策之中。但问题是,一个人的知识是与他所处的环境息息相关的,如果他惯于享受感官及性生活,他用以接受知识的工具(即感官)便不会运作正常,因此,不管他在别的方面如何出色,他也不能理解或经验到自己的永恒本质。这些人在愚昧中深深沉沦,他们那最伟大的知识其实令他们进一步陷于愚昧之中。虽然屡屡受挫,但他们却慷慨地不停搬出一套又一套为求快乐而作的、无望的计划,他们似乎如动物那样毫不在意于这个世界的本质。他们在误导别人,但我们也不应迁怒或轻蔑他们,因为他们亦如其他所有人一样在受苦。   

    有关永恒自我的知识及让永恒自我重获自由的方法只能从一个已获自由的人口中得悉,这意味着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便一定有一个有关这教导的历史渊源。事实上,这渊源在许多国家中都曾出现过,但都只是辉煌过一阵子,然后因受物质享乐影响而作出妥协,继而变得好象荒诞不合情理,以致为人摒弃。

    我曾在圣恩A.C. 巴提韦丹特.斯瓦米.帕布帕德的指导下学习自觉这门科学,他的所学是来自印度一个有数千年历史的传统,其中的教导记载于梵文古籍内,如《博伽梵歌》及《圣典博伽瓦谭》,这传统承认自觉的方法有很多,但它最强调及最推荐的是一个称为 奉爱瑜伽bhakti-yoga)的修习法,并认为它高于其他修习法。

让我先详细解释一下以下几点:自我是什么,“自我和物质的关系,“自我和其他 自我之间的关系。这样将有助理解让 自我获得自由的方法。

     自我有两大范畴。所有 自我都属永恒,且本质上都是纯洁及快乐的,但其中一个范畴有无数的 自我,另一范畴则只有一个 自我,这唯一的 自我完全维系着那无数 自我,因此称为 至尊自我,他没有极限,他自足。那无数的 自我则是极微小及非独立的。(您可称那无数的 自我 灵魂,称那独一无二、没有极限的自我为 ,但在此我却避免采用这些用词,因为神学家及以臆测为本的哲学家已叫这些字词充塞着令人误解的资料及令人争论之处,使人对这些字词反感,所以在此我情愿采用一些不会使人误解的字词。)您可把 至尊自我比作太阳,把那些从属他的 自我比作阳光中的粒子,这样我们可以称那独一无二的 至尊自我为能量来源,称那众多而从属他的 自我为能量。虽然离开了太阳,但阳光粒子仍是太阳的一部分;同样道理,“个别自我 至尊自我分离的粒子,虽然他们在 方面微不足道,但在 方面却与 至尊自我相等,每个微小的 自我都拥有 完全自我所有素质的一小部分。

    至尊自我及其 从属自我所长居之处称为灵性能量,或内在能量,在这状况中,“至尊自我 从属自我不变的爱慕对象,因为祂的吸引力高于一切,所以祂称为Krishna(最具吸引力者)。“从属自我所作的一切均显示他们对Krishna的爱不会竭止,且永远在增加,Krishna对他们的爱亦一样。因此,那里的每个 自我均完全满足,因为他们完全浸淫于一种永恒的爱心关系中──与最可爱的人的爱心关系,祂也是美的来源。Krishna毫无保留地以爱回报 从属自我对祂的爱,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为时间分隔,这就是 自我的自然状况。

    作为万物之源,“至尊自我 至尊享受者,在参与 至尊自我的享受时,“从属自我便获得他们的维生所需,并感到快乐,他们不能独自享乐,可是有些 自我却希望能独自享乐,虽然他们已有了一切,有了永恒的生命、快乐及知识,但他们却想证明自己不是从属的,而是独立的。他们想成为 至尊自我,他们不想侍奉别人,他们想受人侍奉,于是希望终止与Krishna的关系。Krishna拥有完全的独立性,从属于祂的 自我也拥有一点儿这种独立性,因此他们可以选择离开Krishna

    Krishna不会干涉那微小部分的独立性,并答允实现他们的愿望,于是Krishna为他们──即我们──建造了另一个环境,称为 物质能量 外在能量。当然,从逻辑上来说,“至尊自我不可能满足 从属自我希望成为 至尊自我这欲望,因为根据定义,“至尊只能有一个。本质上 从属自我都需为 至尊自我服务,并受祂管辖,这本质不能改变,但在物质能量中,微小的自我却会以为他们是独立的,以为自己是 至尊,以为自己是享受者、管辖者,这是假象,所以他们全都难逃Krishna的物质能量的管辖,他们亦不能驾驭物质能量。

 

回归纯洁的 存在

    自我能经验不同的事物,“自我是知觉的中心,是主导者。物质不能经验事物,它没有主导性,它完全是死物。“自我有生命,物质没有生命。“自我进入了陌生的物质能量后,便获给予一个能活动的、由无生命的死物组成的身体。由于他们想忘记Krishna,想忘记与祂的关系,所以他们便认同了由物质组成的身体。这样,“自我便受到分化。如今 自我以为自己是大自然的产物,是一件由时间创造及毁灭的东西。身体会生病,会受伤,会衰老。当身体死亡时,“自我想:死亡在我身上发生了。于是他便进入了 物质存在那无休止的恐惧之中,进入了一个大屠杀的恶梦,从此不能清醒过来。他所处的身体毁灭后,大自然便把他送往另一身体,再经历大同小异的毁灭。

    自我受着强烈感官欲望的驱策,于是盲目地由一个身体迁移至另一身体,对 至尊──最具吸引力的自我,他本来充满无穷的爱,这种爱是与生俱来的,它不能被割离,也是 自我的生命。因此,当 自我背弃了他应爱的对象后,这爱虽然没有消失,但却变了质,或改变了方向。与物质能量接触后,“自我Krishna的爱便转化为色欲,正如牛奶与酸性的东西接触后变成乳酪一样。

    因此色欲其实是构成我们的一部分,它本来是我们对Krishna的爱的一种转化。我们无法去除欲望,也不能成功地压抑欲望,却能把它重新置于它的本来状况。

要是我们仍受着色欲的驱策,便要继续接受一个又一个由物质组成的身体。我们在物种的阶梯上往上爬,在进化过程的起初阶段,我们处于植物的身体,然后是动物的身体,这时我们的知觉沉沉地被封销着,有的只是一阵阵微弱不定的感觉,直到最后我们获得人的躯体时,我们的知觉,亦即永恒自我的光芒,才得以重新展现。这居于物质驱体中的 永恒自我愈是得以较全面地展现,他便愈感受到身处的困境── 一个本质上充满焦虑及分歧的地方,那里的痛苦是愚昧的动物不能感觉到的。这知觉的重新出现可说是一份献礼,它促使我们产生以下疑问:“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有什么目标?为什么我一定要死?这些就是引领我们达至自觉境界的问题。要是我们不开始这程序,便要开始另一程序。我们的知觉本来都是灵性的,它的重现叫我们感到我们与物质环境是如何不协调,而正常的反应该是想办法脱离物质的捆绑,然后解决由相对性引致的痛苦。不幸的是,在察觉到这较高知觉的光芒后,大多数人的反应是疯狂地尝试把它去除,他们追求的是一种强烈的、动物性的满足,一种刺激而狭窄的经验,他们亦采用药物企图忘记 自我。这样 自我便再次堕进动物躯体中,在动物躯体内他吞噬别的生灵,亦被别的生灵吞噬,直至最后他重获人身时,他才再次面对那永恒的 自我

    要是我们把握这有着有人类知觉的机会,便能培育有关 自我的知识,进而解决存在的问题,并摆脱物质牢笼的束缚,回归我们纯洁的存在状况,即处于Krishna亲密而永恒的爱中。

    回归我们的本来状况这件 工程Krishna一手策划。我们虽然忘记了祂,祂却没有忘记我们。当我们徘徊于黑暗及痛苦中时,祂仍在我们身旁,等待着我们放弃成为 至尊── 一个虚幻的计划。当我们深心处开始想念Krishna时,当我们后悔曾在愚昧中离弃祂时,Krishna便会立即作出安排,让我们遇到一个已开悟的人──祂的代表,这代表会清楚地告诉我们有关 物质存在及永恒本质的一切,还有我们与Krishna的关系,这样,那潜藏于我们之内的知识便得以重现。祂还以直接而实际的训示引领我们走上一条恢复灵性本质的道路。或许我们会以为摆脱物质束缚只是个不能落实的意念,但Krishna的代表却让我们体验到这是可行的事实,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证。

 

自然之爱的甘美

    自我如要回归其纯洁状况,最重要的一点是直接与Krishna接触,要达到这目的,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是通过声音。Krishna的名字或描述Krishna的声音完全不同于物质事物的名字,亦不同于描述物质事物的声音,因为Krishna是绝对的,不是相对的。物质世界中的相对性使一样事物的名称与那事物毫无共通之处。例如我说:“水,水,水,但我依然感到口渴;但当我说Krishna Krishna Krishna时,或说 至尊自我的其他名字时,我便在直接与祂接触。这样,用舌头发出声音,用耳朵聆听 至尊的名字及其光荣之处,我们便与祂一起。这是一种具有力量的接触,因为Krishna是至尊无上的、最纯洁的,所以与祂联系也有净化作用。在 方面我们与Krishna一致,因此与祂联系能重现我们的本来素质,唤醒我们那最原本的知觉,然后我们便能迅速经验到永恒的 自我,并品尝到藏于我们之内的爱── 一种自然的、非比寻常的爱,这样我们便对过去曾吸引过我们的物质 代替品失去兴趣,我们的色欲亦开始转化,再度成为爱。所以,要重获纯洁的知觉,不在于压抑欲望,而在于重现灵性。

    这与 升华sublimation)有别,升华是人为地以较纯綷较精炼的东西代替粗显的物质欲望,虽然 升华能满足人,但却永远不如我们最原本的欲望获得满足后那样令人心神向往及感受强烈。我们的爱回归Krishna后是那样强而有力,因为它找到了爱的对象,它不再怕变,不再怕死,不再怕这些东西会阻碍它在物质事物方面的 投资。这时我们对Krishna的爱自然而然地源源而出,不会竭止,不受障碍,且不断增长。由于Krishna包含所有 自我,因此我们的爱亦扩展至所有 自我,并包围所有 自我。当一个人无条件地、不竭止地爱Krishna时,他会以一种完全不同的目光来看整个世界,他从前在物质世界中榨取快乐的心态亦不复存在。 

    一个人在接触Krishna知觉后会尝到一种正面的灵性品味,于是很容易便放弃沉溺于感官活动,就连灵修的四大障碍──过违反经典训示的性生活、服用麻醉品、吃肉、赌博──也能出奇地轻易放弃。一个人有了真正的东西后,有了真正的生活后,有了无尽的福乐及知识后,要放弃膺品当然毫无困难。

    一个人如无条件地爱Krishna,便会无条件地为Krishna服务,他对Krishna的爱就在这服务中流露出来。这种服务不求回报,不会竭止,它有别于物质世界中那种畸形和变了质的爱──色欲,在色欲中人们的动机是求取个人利益。事实上一男一女的结合也可用于服务Krishna。一个孩子如生于从事自觉活动的家庭,则可说是极大的福荫,因为从出生开始他便不受色欲及贪婪所玷染,他亦从母亲的奶水中吸收了灵性生活的原则,只有怀着灵性目的结合的父母才能生下灵性的孩子,他们纯洁的知觉能确保下一代素质良好。父母的首要职责是拯救孩子,使孩子免于死亡,如果一个家庭抱着这样的目标去生活,便有利于自觉,亦不用人为地作出弃绝。

    但性生活如用于任何其他目的,如用于从身体中榨取快乐,便只会令 自我进一步受迷惑,这样的性生活是导致死亡的因由。性比任何一样东西都更能使我们错误地认同及依恋躯体,并沉迷于物质生涯。我们永远不能满足性欲,您愈去满足它,它便愈强烈,这永远得不到满足的欲望带来的是忿怒──强烈而无止境的忿怒,它能使我们进一步陷入假象之中。欲望的迷惑及心中的恨意驱使我们在无数身体中被囚禁,叫我们一次又一次被掷进不同形式及充满恐惧的生命中,并无止境地忍受损伤和疾病带来的痛苦。可是,在我们仍 占据着这些躯体时,这些躯体已开始瓦解,并面临毁灭。但这一切其实都没有发生,只是由于我们错误地认同身体,才以为这些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因为我们有在这世界中享乐的欲望,所以才有死亡── 一个我们加诸自己身上的假象,而性就是那欲望的核心,因此,性就是死亡    

    我们最正确不过的做法是抗拒死亡的判决,并寻求一种充满快乐的生命,这种快乐不会间断、不会中止,亦不会受惭愧或恐惧影响而妥协。我们最自然的欲望是得到内心的平和,不因相对性而妥协。世上最致命的幻象就是以为性可以帮助我们达致上述目的,但其实性是我们最大的、唯一的障碍,性就是我们生病的原由,但我们却拥抱着它,以为它是良方妙药。

    性是获得人生快乐的一大障碍,因此不同宗教对性活动都有所限制,其原意是要帮助我们克服这最大的障碍。不幸的是,现在仅存的是那些限制及戒律,其背后意义已遭人遗忘。

    但那实际可行的自觉之途又一次敞开,您也许以为不管有如何良好的意愿也不能克服强烈的性欲。不错,人为地压抑性欲的确不行,但根据我的经验,只要您能积极修习 奉爱瑜伽,尤其是念颂Krishna的名字(即Hare Krishna曼陀罗),您会发觉那看似难以克服的障碍会变得十分容易超越,而那真实而超乎生死的生命,就在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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